塔原王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看,連你也說不出。」緋戰唇角噙笑。
塔原王:「緋曬是你殺的?」
「父王心裡既然已經有答案了,又何必再問。」緋戰聳聳肩,並不當回事。
「混帳東西!」塔原王呼吸倏然急促,「混帳!那可是你的親哥哥!」
「父王切莫這樣說,他一向自詡血統高貴,瞧不上我這個兩國混血的雜種,若叫他聽到你說他是我親哥哥,只怕他要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的。」緋戰平靜提醒。
塔原王氣得臉色漲紅如豬肝,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你怎麼能……你怎麼能!早知你今日會變得如此心狠手辣,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出生!」
「父王當年讓我出生,是為了留住阿母,畢竟她那個時候也並非自願嫁給你的,」緋戰微笑,「有了我這個兒子,她徹底踏實下來與你過日子,不是嗎?」
想到駱盈這些年的溫柔小意,再想到自己這段時間莫名其妙的病重,塔原王眼底閃過一絲譏諷:「也是她裝得好,這麼多年了,我竟沒發現她有如此野心。」
他之前昏迷不醒時不說,後來甦醒了,卻還是渾渾噩噩受人引導,以至於官員都來看自己了,自己仍是發火將人都趕了出去,錯過了唯一一次自救的機會。而這其中引導他的,便是他最信任最寵愛的妃嬪,駱盈。
「早知她是這樣的人
,我當初就該……」就該如何?塔原王卻說不出來了。
「阿母究竟是裝的,還是真心待你,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又何必再說這些傷人的話。」緋戰臉上的笑意徹底淡了。
塔原王被他說得一陣沉默,再沒有對駱盈口出惡言。
寢屋再次陷入安靜,緋戰不緊不慢地喝了一杯茶,倒第二杯的時候,才提起今日的事:「父王也不必覺得緋釋無辜,覺得是我故意使壞,他才會衝動之下謀逆,他今日所受,不及我當初十分之一,為何我能忍得,他卻要置親生父親於不顧?無非是覺得王位大過親情,以前溫和乖順,不過是篤定你會將王位傳給他罷了。」
塔原王面色灰敗,仍未從親兒子的背叛里緩過神來,聽到他的話語心情愈發糟糕。
多少年了,緋戰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失魂落魄,可心裡非但不覺得快意,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沉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