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眾人中,阿葉第一眼就瞧見了傅知弦,她下意識扭頭看向馮樂真。
馮樂真唇角噙著淡淡的笑,顯然也看見了傅知弦:「讓大紅人來接本宮,馮稷還算有點誠意。」
見自家殿下神色淡然,阿葉默默鬆一口氣,隨即又覺得這口氣松得實在沒有必要——
自家殿下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雖然也是重情,但相比其他東西,情之一字卻也是她最能輕易捨得的。
更何況四年了,早就過去了。
阿葉胡思亂想的功夫,馮樂真已經勒緊韁繩停了下來,阿葉見狀當即一抬手,揮旗手跳上馬車頂,隨著旗幟揮舞所有馬車都停了下來,兵士們跳下馬車轉眼成隊形,一片肅殺之中暴喝一聲原地站直。
並非刻意耍威風,但三千精兵的氣勢也足以叫來的一些官員面色蒼白,尤其是華家一支,臉色更是難看。
傅知弦倒是淡定,噙著笑走上前來,站在平地上仰視馬背上的長公主殿下,深深一眼之後才俯身行禮:「微臣傅知弦,恭迎長公主殿下。」
「臣等恭迎長公主殿下。」
後面的大臣們也紛紛跟著行禮。
馮樂真的視線從眾人身上淡淡掃過,最後落在傅知弦低下的頭顱上。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頭上烏黑的官帽,以及在黑帽紅衣下襯托得愈發白皙的脖頸。
「免禮,平身。」她輕啟紅唇,說了四個字。
時隔四年再聽到她的聲音,傅知弦眼神暗了暗,再抬頭仍是雲淡風輕:「四年未見,殿下愈發風姿綽約了。」
「四年未見,傅大人的嘴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馮樂真微笑。
傅知弦笑意漸深:「能哄殿下高興就好。」
馮樂真抬眸看向他身後的城門:「時候不早了,不如先進城再寒暄?」
「是,殿下這邊請。」傅知弦說著,朝她伸出手。
馮樂真沉默一瞬,抬手放在他的掌心。
幾乎是一瞬間,傅知弦便攥緊了,緊到馮樂真眉頭都皺了皺。好在下馬之後,他便立刻鬆開了手,馮樂真看著自己指頭上的印記,面無表情看他一眼:「傅大人真是孔武有力。」
「太久未見,情難自抑,殿下見諒。」這一句刻意壓低了聲音,只有她一人能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