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守掃了她一眼:「難道不是?」
馮樂真抬眸:「外祖都心生懷疑了,想來其他人更是如此吧。」
余守不語。
若是沒有傅家大夫人那事也就罷了,偏偏傅夫人失心瘋死在前頭,沒隔兩日皇上又瘋了,如此巧合很難不引起懷疑。
馮樂真笑笑,拿起茶壺親自給他斟茶:「我雖不屑將自己和馮稷相提並論,但有一點卻與他極像,那便是不論做什麼事,都是既要里子也要面子,回京之後這麼久都沒直接逼宮,無非也是因為這點。」
茶壺重新落在桌上,發出輕微一聲響。
馮樂真面色平靜,甚至透著淺淺的笑意:「讓他不明不白因失心瘋而死,勢必會引起朝臣猜疑,百年之後史書功過評說時,或許還會給本宮添上幾筆捕風捉影的詞句,不合適,實在是不合適。」
馮樂真眼底笑意褪盡,「本宮籌謀這麼久,就是為了光明正大地走向那個位置,又豈會在這種關鍵時候行上不得台面之事。」
「你的意思是……皇上是裝瘋?」余守遲疑。若不是她做的,就只能是馮稷裝瘋了,畢竟這世上確實沒那麼多巧合。
馮樂真眉頭微揚,淡定端起茶杯。
「他為何這麼做?」余守不解。
馮樂真:「前些日子塔原退兵了。」
余守一頓,蹙眉看向她。
「都僵持兩個月了,一場仗也沒打過,若再不讓退兵,只怕會叫人心生懷疑。」馮樂真攤手。塔原一日不退兵,馮稷就一日不敢對她動手,她又何嘗捨得這麼一張保命符,但相比這些,更重要的是別讓有心人抓住把柄。
「難怪……」余守長舒一口氣,「你近日一定要萬分小心,若無大事不要出門,出門也要多帶隨從,切勿給他可乘之機。」
「不給他可乘之機,我又如何能順理成章地取而代之?」馮樂真無辜反問。
余守一愣,竟然沒反應過來。
馮樂真看到他怔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外祖忘啦,我方才說過了,我要正大光明地走上那個皇位。」
隨著年紀漸長,許多想法都與從前不同了,也學得更加圓融變通,可唯獨這一點,當年殺慶王時沒變,如今也沒變。
「你呀,這麼多年了,還是如此執拗,」余守嘆了聲氣,「那就靜觀其變吧,看看咱們的皇上到底想幹什麼。」
馮樂真笑笑,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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