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樂真靜默許久,再抬頭露出一點笑意:「好,那你等著,本宮很快就回來救你。」
陳盡安答應一聲,看著她艱難從地上爬起來,忍著腳上的劇痛一瘸一拐往周家村的方向去了。他緩慢地呼出一口氣,正要閉上眼睡一會兒,馮樂真又突然折了回來。
「殿下……」
疑問還沒說出口,馮樂真已經單膝跪下,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唇齒廝磨,陳盡安閉上眼睛,昏沉沉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幻夢。
馮樂真直起身,雙手仍捧著他的臉,直到他睜開眼睛與自己對視,才低聲道:「好好活著,只要你活著,本宮就給你想要的。」
陳盡安這才意識到剛才的一切不是夢,只是身體太過虛弱,已經無法支撐太多的情緒。他就這樣平靜地躺著,看著馮樂真再次遠去,只是這一次沒有再閉上眼睛睡覺。
第一縷陽光已經從天邊跳出,漫長的夜晚總算要過去了,他就這樣孤零零一人躺在路邊乾涸的溝渠里,獨自抵抗著越來越重的睡意。
他不能睡,他要等殿下回來,問問她要給自己什麼,他不能睡……
天地蒼茫,無邊無際,時
間仿佛也不復存在。日頭緩緩上升,四周越來越暖和,陳盡安卻越來越疲憊。
終於,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好可惜,還不知道殿下要給他什麼……陳盡安失去意識前,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京都城,皇宮內。
皇上已經接連三四日稱病不出了,即便是貼身服侍的宮人,這幾天也沒能見他一面,寢殿的房門一直關著,只偶爾宮人送來餐食會短暫地打開,之後又再次關閉。
人人都看出情況不對,人人對寢殿敬而遠之,唯有剛進宮的小太監,大著膽子想進去一探究竟,卻又被交好的宮人強行攔下。
「你往那邊去幹什麼,活得不耐煩啦!」宮人低聲呵斥。
小太監:「皇上一連多日不露面,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又怎麼樣,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何必去管這些,」宮人說罷,見他仍然不死心,警惕地看一眼周圍後又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也不想想,前朝文武百官,後宮侍衛禁軍,哪個不比你更聰慧機敏,他們都不敢做什麼,你一個小太監,去了也是送死!」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那就這麼看著皇上身陷險境?」
「不然又能如何,你單槍匹馬去救人?」宮人嘲諷,「你要去就去,到時候被誅九族時,別說認識我就行。」
說罷,她便不再相勸,直接轉身走了。
小太監蠢蠢欲動地看向寢殿緊閉的房門,許久之後還是嘆了聲氣,什麼都沒做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