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短暫的交流,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一刻鐘後,還是傳到了寢殿內。
傅知弦笑了一聲,低著頭洗杯倒茶:「倒也是個聽勸的,沒有來白白送了性命。」
說著話,倒好了茶,他端著杯子走到床邊,遞給臉色極差的馮稷,「皇上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馮稷冷眼看他,卻沒有接:「傅知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微臣還不到三十,不至於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清楚。」傅知弦見他不接,便頗為遺憾地收回來自己喝了。
馮稷:「你這是誅九族的大咳咳咳……」
一句話沒說完,他又開始咳嗽,傅知弦眼底泛起憐憫,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替他拍了拍後背:「太醫說了,皇上這病是積鬱所成,最忌動怒生氣,皇上若總這樣發火,只怕再好的藥也是罔效。」
說罷,他停頓一瞬,輕笑,「若誅微臣九族能讓皇上高興,微臣願意獻上九族性命。」
「傅知弦,你這麼做,對得起先帝嗎?」馮稷啞聲問。
傅知弦臉上笑意淡了幾分:「先帝的恩情,微臣上輩子已經還清了,皇上倒也不必總拿這個質問我。」
馮稷聽不懂什麼上輩子下輩子,靜默許久後突然放軟了聲音:「傅大人,傅大哥,你冷靜一點,朕知道皇姐的死對你來說……」
啪!
傅知弦突然捏碎了杯子,濕淋淋的瓷片出現在馮稷的脖頸處。
茶水和血水混成一片,傅知弦隨意掃了眼自己掌心幾乎見骨的傷口,又平靜與馮稷對視:「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皇上慎言。」
馮稷額角青筋直跳,卻不敢再說話。
傅知弦似乎也覺得無趣,直接將碎瓷丟在地上便往外走,毫不在意掌心的血順著手指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馮稷看著蔓延了一路的血跡,突然爆發一陣怒意:「朕究竟哪裡對你不起!」
傅知弦停下腳步。
「身份、地位,榮華富貴,朕究竟哪一樣沒有給你,你為何要背叛朕,究竟為何!」馮稷撐著床,胸口如風箱一般呼哧呼哧地響,整個人都仿佛癲狂,「馮樂真又有什麼好,她能給你什麼?能給那些人什麼?為什麼每個人都唯她是從,將朕這個皇帝視作無物?!」
「皇上真不知道為什麼嗎?」傅知弦轉過身來,對上他的視線後又覺厭倦,只是笑了一聲道,「皇上就是什麼都得到的太容易,才總是糊裡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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