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守見她沒有動怒,這才鬆一口氣:「那就好,所以逼他退位這件事還是不要……」
「外祖還有別的法子?」馮樂真打斷他。
余守頓了頓,不說話了。
馮樂真失笑:「可見,若馮稷始終不肯配合,那就只有這一條路了。」
余守欲言又止,馮樂真卻擺擺手,「外祖如今所有憂慮,皆是因為我並非男兒身,我心裡明白,卻難以認同,您知道嗎,我去營關之前,營關的風氣比京都也強不了太多,就連祁鎮之女,那個能深入漠裡取漠裡王頭顱的英勇大將軍,那時也被逼著儘快嫁人,好生個繼承人出來。」
關於營關的事,余守也聽說不少,但還是第一次知道那個祁景仁也有過被逼婚的事……還以為女兒天生英才,是爹娘教得好呢,聽自家外孫女這麼一說,合著全是她自己的造化。
「繼承人,說得倒好聽,不就是想要兒子,」馮樂真搖了搖頭,想起往事都覺得好笑,「不是我自吹自擂,外祖若有機會,一定要去如今的營關看一看,看街上有多少拋頭露面做生意的女子,又有多少小姑娘在學堂讀書,立志將來要建功立業報效朝廷,相比連鎮邊侯之女都不得自由的時候,也不過是隔了四年。」
馮樂真眼神漸冷,「我可以用四年時間改變營關,就可以用更多的時間改變整個大乾,外祖可以因為我昏庸無能而憂心,但實在不該因我是個女子而畏首畏尾。」
余守怔怔看著高堂之上的女子,許多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必要說了。
她從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余守緩緩開口:「你若都想好了?」
「想好了。」
「若是逼他退位,只怕又要生出不少風波,你當真應付得來?」
馮樂真淺笑:「再大的風波,本宮都應付得來。」
余守深深看她一眼,最後恭敬行禮:「那微臣……便全力輔佐。」
馮樂真臉上的笑意頓時深了幾分。
她一向是個說做就做的性子,跟余守聊過之後,便決定在翌日的早朝之上提起此事。
這一夜註定無眠,馮樂真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過了子時才勉強睡下,然而剛睡不到兩個時辰,便又被秦婉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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