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夺君权,弑父杀兄弟,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润玉,就这么千年万年孤独着吧。”
“你永远不配得到爱!”
一字一句犹如烙铁,将他的心鞭挞的鲜血淋漓,再无愈合之日。终他一生,活得一片狼藉。润玉不止一次的想,若是他从不曾生于这世上,无论是他的至亲,还是旁人,会少去多少痛苦与遗憾。
润玉一生苦求长久,到最后,竟是这无尽的苦痛,伴他长长久久,永不离弃。
润玉觉得累极了,恨不能就此睡去,再也不要醒来。只是迷迷糊糊之间,润玉又梦到了乡野田间,自己带着草帽围着汗巾,弯腰顶着太阳在拔杂草,一直干到日暮西垂,不远处的江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走过来跟他说:“行了,今天就到这,我们回家吧,爹估计已经烧好饭了。”
回家。真是两个温暖的字词,只是润玉没来及跟上江英的步伐,眼前所有的一切景象分崩离析,只剩下一边蛮荒,太阳炽热,照得人喉咙似有火烧,四周尽是干涸皲裂的大地,长不出一粒米粮。
大旱!三年大旱!
润玉从梦中醒来,身上出了一声虚汗,分外黏腻难受,喉咙干渴有灼烧之感,头脑更是昏沉,睁开沉重的双眼,天地俱暗。润玉抬起如有千金重的右手,探了探额头,方知自己发起了高热,只是头胀欲裂,高热不退,身体却如坠寒潭,寒冷刺骨。
此时星月辉映,秋寒露重,润玉瘦可见骨的脊背靠在干硬的树干上,硌得难受。筋脉的疼痛缓和了不少,只剩下左肩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着。润玉借着疼痛让自己的神智清醒了几分,心中觉得这三年大旱背后,定有隐情。
安隅村之事,对他而言不可谓不触动。润玉记得缘机仙子曾说:“六界之中,凡人最苦,人生来就是受苦的。”她说的那般高高在上,那般无足轻重,一如他在天界省经阁看到像这样的事情,落在史册间,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大旱三年,人相食。”落到凡间实处,润玉才发现那字里行间,掩埋了不知多少凡人的血泪生死,苦痛煎熬。
内丹的裂口又大了几分,在丹裂魂消之前,润玉想查清楚大战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伤及水脉,致使人间大旱三年。
☆、弑神戮仙有何不可
润玉整夜昏昏沉沉,意识似醒未醒,只觉身似浮萍,随波飘荡,无处可依,待到清晨曦光照下,林间鸟雀鸣啾,枯草黄叶上凝了一层晶莹的薄霜,才在一片寒凉中醒来。举目四望,只见白云在天,丘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