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中一如既往地喧哗热闹,熙熙攘攘,茶馆里说书人已经换了一折话本,正说着一对痴男怨女的故事。叶天云跟在叶自歌身后,开心地东瞧瞧,西瞅瞅,眼中满是新奇。润玉进镇后就和父女俩分开,约好会面地点、时间后,径自走上了先前典当鲛珠的当铺。
当铺柜台前是另一个脸面陌生的伙计,见润玉进去后,恭敬地问道:“客官是要典当,买物还是赎当?”
润玉从袖子中拿出当票和七两银子放到柜台,道:“赎当。”
“好嘞,您请坐下,稍等片刻。”伙计打开当票,看落款盖章,以及当铺的暗号都无误,又称了称润玉的银子,确是七两足银后,从柜台后面泡了盏茶,端到润玉坐的桌子上,客气招呼道:“您先喝茶,我得去后面库房帮您找出来。”
“嗯。”润玉将刚才走路时落到身前的头发拢回身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茶叶是普通的炒青,味道苦涩,品不出产地,茶盏是常见的青花瓷,烧得并不匀称,但这待遇比起上次的鸡毛掸子,已是天壤之别。
当铺平素并没有多少客人,伙计跑柜面后的库房找了许久,才面色急切地走了出来,像是来跟润玉确认,问道:“客官要赎当的可是一颗通体晶莹,浅湖蓝的鲛珠?”
润玉抬眼看了伙计一眼,心下起疑,但还是撩起右袖,露出了人鱼泪,“我典当的正是这串鲛珠上的一颗。”
伙计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面露难色,告罪让润玉再等一会,又急急忙忙地走到了柜台后面,不一会,伙计带着一个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和他着同样衣服,显然也是当铺伙计的男子走了出来,润玉当即认出,男子正是他典当那日在柜台当值的伙计。
那人见到润玉不同于先前的衣着打扮,倒是一时没认出来,仔细端详了片刻才对着同伴点了点头,同伴又回到了后面。男子绕过柜台走到润玉面前,面上露出几分难堪,但还是恭敬地解释道:“十分抱歉,您活当的一颗浅湖蓝鲛珠,小店在保管期间不慎遗失,现在我们根据行当规定,按赎当三倍的价格赔偿与你,不知道客官能不能接受?”
“遗失了?”润玉皱起了眉,盯着这个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就瘸了条腿的伙计,不悦道:“这么短时间怎么会遗失?”
“这……”伙计面色更加难堪,这时一个穿着栗褐色直裾长袍,留着三寸胡须,须发都有银丝的中年男人和先前的伙计一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钱袋,沉甸甸地想是要赔偿给润玉的银子,瘸腿的伙计见到中年男人后,恭敬得叫了一声,“李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