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間書房的格局陳設便可看出它的主人的性子,素靜而又清冷。房間雖小,裡頭的陳設卻是放置得整整齊齊,光潔如新的地面上更是纖塵不染。
綏晩突然想起在桑陽那次,她只不過在他房內的桌上吃了頓飯,他便皺著眉讓人將桌子擦得和嶄新的一般,那人的潔癖算是到了一定程度。
倒是難為了他陪她在崖下過了兩日,無論是山洞還是溪邊那地面都有著不少輕塵,她可記得他外袍上可是沾了不少塵埃,以他的潔癖程度,她不知那件衣袍最後可曾有個好去處,但是她後來再也沒有在他身上見過那件衣袍。
不多時,空青端著一盆炭火折返回來,他將炭盆放下,便再次退了出去。盆中的炭火燒得正旺,清冷的書房內不由得也漸漸添了幾分暖意。
綏晩等了許久也不見容硯回來,她便兀自走到了書架旁,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來看。
甫一見著書面上的“醫典”二字,她的眉心就不自然地跳了跳,她翻了幾頁,果不其然,裡面的內容皆是和醫藥相關,不少地方還落著一些飄逸暢然的字體,那是他仔細研讀下做的批註。
她趕緊合上書,趁他沒有回來之際將書放回了架子上。
這種書有毒,她不能看,一看就頭疼不已。
她離得書架遠了些,走到書桌旁,桌上放了一盤松子酥,她四處看了看,難道是辭之特意給她買的?
她拈起一塊松子酥,嘗了一口,清脆酥口。
她的餘光倏地瞥到方才空青放置的墨紙上,寫字之人雖有極認真在寫,但因年紀甚小,紙上的字跡力度不夠而甚有些歪歪扭扭。
綏晩隨意翻了幾下,寫著的都是雪榆的名字,只是翻到某一張,她的手一頓,上面竟然是一個“辭”字,後面幾張皆是如此,只有“辭”字再無其他。
她疑惑地皺眉,為何只有“辭”字而無“之”字,而且這裡竟只寫了名字而沒有姓氏。她搖頭甩掉疑慮,雪榆是辭之的弟弟,應該也是容姓,至於為何沒寫,應該只是巧合。也許只是一時忘寫了罷了,辭之的“之”字應該也是如此。
綏晩放回書紙,朝外望了望,辭之怎麼還沒回來?
正想著,門口驀地出現一道人影,少年面無表情地盯了她半晌,冷冷地說道:“我恨你。”
第26章
“過來。”
“我不。”
少年緊緊抱著手中的木盒,邊搖頭邊不斷後退。
半個時辰前,容硯來到藥房取藥,甫一進來便看見藥櫃前站了個鬼鬼祟祟的人。少年見四周無人,迅速打開最裡層的暗格取出一個木盒,他正欲將木盒放進懷裡,一抬頭便見容硯走了進來。
他心中一個咯噔暗道不好,抓著盒子猛然驚得往後跳了一大步。
先前府門前,竹瀝遠遠看到空青的身影便知容硯肯定猜到了門前發生的事情,而空青定是奉了他的命令來讓綏晩進府。
為了避免再次被容硯送去暗閣,他在空青還未到門口時轉頭便跑,跑到半路卻倏然想起容硯曾說過要將那株血蕊送給綏晩之事。此次讓綏晩進府,他定是要將它給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