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還沒發現自己哪說錯了,小聲地補充道:“我可不想讓她做我未來女主子。”
雖然蘭雪辭臉上的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神色,但也不難想像他的臉色此刻必定不會好到哪去,自白青說完話後,他身上的冷氣便不停地往外溢,冷得周圍的空氣都稀薄了不少。
白青倏地打了個寒顫,覺得周身涼風兮兮。他看到蘭雪辭面具上的寒意,再回想起方才自己說過的話,他臉色一變,哭著臉緩緩看向蘭雪辭,小心地斟酌著開口:“少主……”
蘭雪辭冷眸微抬,不輕不緩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得白青心中一緊,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尖兒都在顫。少主的這種眼神他實在太過熟悉了,表面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內里藏著無盡的寒意,明明他眼角的餘光都涼了下來。
如果他是蘭雪辭的敵人,那可能藏著的就不只是寒意了,那可能會是殺氣,他大概會當場曝屍骨寒。
“蘭少主,你嚇著你的下屬了。”
綏晚倏然出聲,眉眼的笑意還仍未完全散盡。她的眉眼彎彎,嘴角還銜著一抹淺笑,似在揶揄,果然下一句便聽得她道:“其實我也很好奇蘭少主的花容月貌。”
少年猛然瞪大了眼看她,這人到底是替他說好話還是在害他,他怎麼覺得更不安了。他可記得他家少主的脾氣一直都不太好,果不其然,綏晩說完的下一刻,蘭雪辭手中杯子裡的茶水四處濺開,他微微一捻杯子便被捏成了碎粉。
“蘭某面相淡而無奇,怕是有負姑娘所盼,不煩姑娘惦記。”
他的手一松,手中的粉末便簌簌而下。他驀地起身,飄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氣徐徐走出了客棧。
“少主……”
“主子……”書珃滿臉糾結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您這樣……調戲蘭少主好嗎?”
以前偶爾調戲容公子也便罷了,容公子那是脾氣好,不與她計較甚至偶爾還隨了她去鬧。這個蘭少主一看便是個不太好相處的角色,主子您是怎麼敢在老虎頭上薅毛的?
莫非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天性使然還是骨子裡的劣根性?明明那蘭少主也沒露過臉呀。
書珃看她的眼色頓時就變了,主子您怎麼這麼快就把容公子給忘了?
她既是如此想著,也是如此將心中的疑惑給問了出來:“主子您這麼快就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忘了容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