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容硯將他的冷漠收斂得極好,表面只是蘊含著一些淡然清冷之色,那蘭雪辭就是將他的冷漠展示得完全徹底。其實兩人都一樣,骨子裡都是那種生性涼薄之人。
與其說蘭雪辭像容硯,倒不如說容硯像他。蘭雪辭的冷是真的,而容硯的冷卻是遮掩得極好。倘若不是昔日在崖底,她根本就不知曉原來真正的容硯是那樣的,薄情冷血。
那日的他以及偶爾流露出來的冷色像極了此刻的蘭雪辭,眼角料峭冰寒,冷眸漸凍得不含一絲溫度,面無表情的臉上散著深深寒意。
身後,姬邗鉞見綏晩和書珃二人都背過了身去,便利落地解下了衣袍。竹瀝看著他身上大小不一的傷口嘖嘖搖頭:“這姑娘和你有仇吧,下這麼狠的手,真是太慘了。”
他邊給姬邗鉞上藥邊感嘆:“鉞大哥,你這之前的傷口怎麼也沒處理。”
姬邗鉞笑了笑:“先前急著趕回來給祖父祝壽,只能隨便處理了下。”
竹瀝狀似無意地問:“救你的那位姑娘沒給你包紮上藥?這些傷口有些都潰爛了。”
“其實那個姑娘本來是在崖底的一棵樹上睡覺,是我滾落山崖之時撞到了那棵樹不小心吵醒了她。”
聞言,竹瀝給他上藥的手一頓,抬起頭扯著嘴角問他:“你別告訴我人家姑娘是這樣救了你的。”
他十分自然地點頭:“若不是那個姑娘好心叫醒了我,萬一夜裡崖底有豺狼虎豹,我可就得屍骨無存了。那個姑娘確實對我有救命之恩。”
少年的眼角不停地抽搐,難怪別人不願意接受你的恩惠,人家姑娘根本就沒出任何力何談救你。說不好叫你也只是因為你吵醒了別人的美夢,和你在崖底遇不遇著豺狼虎豹無何干係。
竹瀝突然好奇地問他:“她是如何叫醒你的?”
姬邗鉞搖頭:“不知,但我醒來時腰間青了一塊,很奇怪,我滾落崖間時好像沒有撞到那裡。”
竹瀝看著他腰間還甚為明顯的一大片青紫,這明顯就是人為的,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好像是用腳踢的。那個姑娘根本就不是想救他,完全只是因為他吵醒了她而已。
竹瀝替姬邗鉞上完藥,給他包紮好傷口,打趣著他道:“鉞大哥,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姑娘?不然怎麼追著人家要報恩呢?那姑娘長得很好看吧?”
“我真的只是想報恩來著……”
姬邗鉞的腦海中驀地浮現那個白衣女子的清冷倩影,臉上微微聚起一絲赧意。
竹瀝見狀還要什麼不明白的,就是打著報恩的名號想要追人家姑娘唄。他問:“那姑娘長什麼樣啊?我幫你打聽打聽。”
“一襲白衣,氣質清冷……”
竹瀝還在想這一聽便知是個清冷的氣質美人,他還想著聽聽後面的描述,就只見姬邗鉞皺了皺眉道:“那個姑娘的穿著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