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延只得跟在她身後欲哭無淚地望天,好幾次都想解釋,然而話剛到嘴邊,一看到自家郡主那防賊樣的眼神,就不得不將那些辛酸苦淚又重新吞回了腹中。
小從陽盯方延盯得緊,自是沒注意到前方的路況,見著方延沒追上來,才回過頭來便撞上了一堵堅硬的肉牆。
“唔……”
小從陽吃痛地捂住鼻子,懷中的畫軸也因此掉落在地。
方延見著來人連忙跪身請安:“皇上。”
景翕帝對著方延抬了抬手,而後輕笑了一聲,小從陽聽到聲音捂著鼻子抬頭,眸中一片水汪汪的:“皇爺爺。”
“小丫頭走路也不好好看路。”雖是如此說著,景翕帝到底還是蹲下了身來,挪開了她的手,“撞哪了?朕瞧瞧。”
只見小丫頭鼻樑上通紅一片,可見剛才那一下的確是撞得很了。
景翕帝替她揉了幾下,揉得小丫頭的臉一皺一皺的,好笑道:“讓你不好好看著路,現在知道痛了。”
小從陽瓮聲瓮氣道:“我才沒有不好好看路,明明是……”
想到什麼,她扭過頭瞪了方延一眼,然後朝著景翕帝告狀道:“皇爺爺,方叔叔他要搶從陽的東西,你要給從陽做主。”
方延:??
景翕帝不由得失笑:“他要搶你什麼東西?”
徐元緩緩撿起地面上的畫軸,順便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小從陽一看到他的動作,便指著他手中之物道:“喏,便是那個。”
她扯了扯景翕帝的袖子,示意景翕帝微微側過頭去。
因為畫軸落地之時滾了好幾圈,早已散了些許,此時經這麼一折騰便徹底散落了開來,當看到畫上的人物之時,徐元愣了一愣。
須臾,徐元拿著畫轉身,然後那幅畫便徹底暴露在了景翕帝的視線之中。
待看清畫上所畫之人之時,景翕帝也不由得一怔,顯然也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容硯的畫像。
好半晌,都沒人說話。
小從陽還只當景翕帝是被畫像上的人驚艷到了,揚了揚眉道:“皇爺爺是不是也覺得這個叔叔長得好看,我就知道沒有人不覺得他好看。”
那眉飛色舞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就是在夸自己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