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來二去,容楚便有些吃不消了。
到底已過不惑之年,歲月不饒人,比不得那些年紀輕輕的後生男子,一整夜沒闔眼已經讓他稍感疲態,只見他眸子微紅,眸底更是浮著淡淡紅血絲。
他捏了捏眉心,道:“那幾個孩子現如今還在裡頭看著,大抵是沒的。”
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廂房門口。
容楚抬手叩了叩門,不多時,七星便移步而出,將門打了開來。
容楚問他:“阿硯如今的情形如何了?”
“不大好。”七星的神情也不大好,“自您出門後,主子身上的熱度便一直沒有退下去。”
“我進去瞧瞧。”想到什麼,容楚的步子一頓,抬眼看了七星一眼。
七星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將道給兩人讓了開來。
徐元擔心太多人會驚擾了容硯的休養,便讓身後的人都在院子裡候著,隻身和容楚進了屋。
徐元一進去便見著了在榻邊獨自忙碌的青衣少年。
徐元沒見過白青,白青自也不會在這時候暴露了身份,早在徐元進來之時,便隱藏了身形,是以屋裡除了躺在榻上的容硯,只有竹瀝一人。
徐元其實也沒見過竹瀝,但還是聽說過容硯的師弟近些日子住在其府上,雖不知容硯師承何人,但兩人既是師出同門,想必醫術也不遑多讓,眼前的少年既能獨自診療,應是其人無疑了。
是以,徐元見到竹瀝也沒多驚訝,他此刻更關心還是容硯的情況。
雖是白日,大抵是為防風寒,四周的窗子關得嚴實,屋內的光線並不明亮,而且,屋內沒有掌燈,門一關,本就不大亮的屋子就更加暗了下來。
徐元覺得有些奇怪。
大抵是別人的習慣,而且屋內之人行動自如,仿佛完全沒有受到其影響,也許太過明亮的光線不利於容硯休養,他便沒有多想。
好在屋內並非暗沉得伸手不見五指,少許光線透著窗子口的縫隙徐徐落在床尾。
徐元只能看清榻上男子的大概輪廓,半掩在昏色陰影下的面容略顯虛弱無力。
容楚進屋後便直接走到了榻邊,詢問容硯此刻的情形。
竹瀝讓了身,將情況一一明了。
藥也喝了,能降溫的法子也已做了,奈何這身上的熱度就是降不下來。
除卻徐元,屋內其他幾人皆知這都是容硯體內的毒引發的症狀,但這事也急不得,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
兩個時辰後,發了汗,散了熱,容硯的情況終於好轉,體溫也慢慢降了下來。
畢竟人還需要清靜休養,徐元也不便多擾,等人情況穩定了便出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