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還是宣州城中那個溫婉美好的女子,她還是個好姑娘,還是她姐姐心目中永遠的好妹妹。
她們姐妹倆會一直守在那宣州城中,嫁人,生子,平淡一生。
景翕十年,宣州。
二月十五,花朝節。
一朵朵煙花綻放在宣州城的上空,璀璨流離的煙火與滿城的燈火交相輝映,點亮著宣州的整個夜城。
月光皎潔如水,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數條畫舫來回穿梭,緩緩劃出一道又一道光影波痕。
其中,某一條畫舫之上。
文惜雲將雙手背至身後,朝著對面的女子一臉神秘兮兮地道:“姐姐,你猜我藏了什麼?”
“棗花酥?千葉糕?”
文惜雲搖搖頭:“姐姐再猜。”
對面女子輕笑一聲:“不會是阿爹的酒葫蘆吧?”
文惜雲對她眨眨眼,而後終於將身後的東西給拿了出來,舉了舉手中的酒壺,一臉得意洋洋地朝她挑了挑眉。
“若是讓阿爹知道了,可饒不得你。”
“阿爹平日裡不許我們飲酒,難道還不許我們私下偷偷小酌一兩口?姐姐不說,我不說,阿爹不會知道的。再說了……”文惜雲頓了頓,倏地前傾幾分,掩著唇對她細聲耳語道,“難道姐姐就一點也不想嘗嘗這酒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文惜雲緩緩坐回去,道:“阿爹每日裡拿著他那酒葫蘆在我們二人面前晃悠,姐姐不饞,我可是饞得很。”
女子還想說什麼,文惜雲立即舉手保證,“就喝一點點。”
文惜雲坐過來晃了晃她的手,撒嬌道:“不會醉的啦。”
文傾雲看著眼前撒嬌耍賴的妹妹,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眼裡浮現點點柔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說好了,就喝一點。”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文惜雲立即坐回原處,興沖沖地給兩人各自斟了一杯酒,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拿來的花雕,可別浪費了。”
文惜雲端起其中一杯酒,道:“姐姐,你下個月便要出嫁了,妹妹我在此祝你和陳公子百年琴瑟,鸞鳳和鳴。”
說完,她便一口飲盡。
酒一入喉,她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擱下杯子,抬手擦了擦唇邊的酒漬,贊道:“好酒!”
她又忍不住倒了一杯,文傾雲勸道:“少喝點。”
可文惜雲已經喝上興頭,又哪還聽得進去她說的話,一杯酒果斷下肚,才饜足地眯了眯眸,感嘆道:“難怪阿爹平日裡不讓我們碰這個,原來是想自己一個人獨吞這個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