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這如今已不僅僅是宮廷間簡單的爾虞我詐,兩人有言在先,他只負責保護人,出自這範圍之外的事便盡數不由他管,尤其涉及到江湖間的勢力紛爭,他更是不宜摻和。
景翕帝打了個手勢,不多時,數十禁衛軍便從林間飛躍而出到了他的面前,景翕帝對著容硯微微點了點頭,拽過綏晩的領子,沉聲道:“撤。”
綏晩被景翕帝拽著,目光在容硯身上流離一瞬,容硯和她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綏晩看懂了他眼神的意思,他說,保護好自己。
可綏晩還來不及說話,下一刻,她便被景翕帝拽著在禁衛軍的保護下急速退離了出去,不多時,裴回也帶著剩餘的侍衛緩緩撤退。
文惜雲如何會放過這兩人,當即帶著黑衣人跟著追了過去。
不遠處臥在樹間的白衣見此也拍了拍一臉糾結的連霜,道:“走了。”
話落,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樹間。
容硯面色淡淡地看向站在眾黑衣人最前面的暗夜,而白青和七星兩人則握著劍分別一左一右地護在他身側。
七星對著暗夜開了口:“你何苦非得為了一個女人如此?”
雖然他們不會成為一路人,可說到底,他們也是同屬於江湖這一陣營,平日裡也是江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他委實犯不著為了一個後宮中的女人而把自己逼上絕路。
暗夜沉了沉眸,啞聲道:“我沒有選擇。”
從很多年前的那一天起,他便沒有了選擇。
他是一個孤兒,自小便是食著百家飯長大,後來團了些年紀後,他便去一些大戶人家做些幫工掙些吃食。
然而,大多數人都嫌他年紀太小而不願意雇用他,直到他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一個地方,每日裡只要做些簡單的零碎活,便能給他提供一日三餐,而且人家還願意收留他。
於是他便在那戶人家安穩地待了一年,直到一年後那戶人家添了兩個少爺,從此所有的一切便開始發生了變化。
因為添了新丁,家裡開支日益增大,為了節省日常支出,那戶人家便開始減少吃穿用度,每月里對下人剋扣減薪,漸漸地也不願意再養他這個閒人。
於是,他便被那戶人家毫不留情地掃地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