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熹自然知道把參謀長同志惹毛了,接電話時表現得特別乖,撒著小嬌說:“後天人家生日,你能回來嗎?訓練還沒完?那,我去看你行不行啊?”別看厲行寵著慣著賀熹,可遇上工作的事他是堅決不放水的。所以不經他批准,賀熹不敢擅自去訓練基地找他,怕影響不好。
厲行已經是兩眼一睜,忙到熄燈了,說實話確實忘了賀熹的生日。經她一提,他忽然意識到忘記媳婦兒生日是件非常láng心狗肺的事兒,於是緩和了語氣哄她:“別過來了,這裡條件不好你會不習慣。等我這邊忙完了給你補過生日,行嗎?”
雖說本就沒抱什麼希望,可事實面前賀熹還是失望了。畢竟後天除了是她生日,還是七夕qíng人節啊,他們從來就沒有一起過個làng漫的qíng人節呢。
算了,身為軍人,他也是身不由己。賀熹一面自我安慰,一面又矛盾地想聽他說幾句甜蜜的qíng話,權當是畫餅充飢了唄。思及此,她委婉地表達了對某人的思念之qíng,以甜糯的嗓音柔柔地說:“阿行,我都想你了。你要是在家就好了,我們就能在一起過個làng漫的qíng人節了,我都沒送過巧克力給你呢。”
厲行卻不解風qíng,他無所謂地說:“我又不喜歡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想吃等我回去給你買就是了。聽話啊,別我不在幾天又闖禍。看見牧岩的號碼我就緊張。緊張這種qíng我緒很少有。”最後他居然還一本正經地糾正她:“還有,不要再搞錯了,我不是你qíng人,我是你男人!”
看吧,這個沒有qíng調的男人。賀熹甚至懷疑他根本不是大她四歲,而是四十呢。
代溝,果然是很可怕的東西。猶如思念,那麼玄。
分開的六年,賀熹幾乎習慣了和顏玳一起過節。好在每次都是在蕭熠的地盤上喝酒,哪怕醒得爛醉也不必擔心有危險,反正支使蕭姓司機又不用給錢。
以前沒男朋友也就罷了,孤單也不會被人笑。現在明明有了護花使者,卻還要孤零零一個人,賀熹不禁感嘆:愛qíng雖可貴,訓練價更高!
確定厲行趕不回來,賀熹給顏玳打了電話,兩人約好在天池廝混一晚。賀珩知道賀熹戀愛了,以為女兒自然是要和厲行一起慶祝生日的,所以前一晚就叫了賀熹回家吃長壽麵。也就是說,七夕這晚賀熹屬於三不管人類。
被厲行勒令不許喝酒的女人終於可以隨心所yù地喝幾杯了。再想到明天又是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賀熹就覺得生活太美好啦,越覺得美好就越開心,越開心就越喝得多,以至後來,她一不小心就喝高了,然後就變話撈了。
在她開始數落厲行如何不解風qíng從沒說過一句我愛你時,委屈得都快哭了。顏玳沒和軍人過多的接觸過,體會不了軍嫂偉大的qíng懷,比較介意厲行為了工作無法陪賀熹過生日,又誤以為兩人吵架了,就自作主張給厲行掛了個電話過去,先是劈頭蓋臉訓了一頓,後又告訴他賀熹在天池。
厲行其實已經在A城了。儘管他qíng商不高,可沒吃過豬ròu,總見過豬奔跑吧。那晚和賀熹通完電話後他左思右想,最終和赫義城請了一天假趕回來陪她。因為想給賀熹個驚喜,所以事先沒說。
結束和顏玳的通話,厲行匆匆趕去天池接人。推門時,正好看見賀熹搖晃著站起來,含糊不清地說:“轉行?行啊,要不我開婚介所給你介紹個妞吧……”
顏玳一口酒噴出來,順勢把耍酒風的某人往厲行懷裡推,笑罵:“神經病!”
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酒味,厲行眉心微緊,攬臂將她摟在胸前,開口時嗓音清朗沉穩:“喝了多少?”
顏玳老實回答:“不多,才六瓶百威。”
六瓶百威,照她的酒量還不算太多。
顏玳瞄了眼空酒瓶,又說:“外加六兩白的。”
白的?還六兩?可以放倒六個他了。厲行的眉心聚得更緊了,臉色顯然不太好。
顏玳見狀又解釋:“她說心qíng不好需要發泄,就自己買了瓶白的帶過來。”悄悄觀察他的神色,她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吵架啦?”
低頭看了眼懷中雙眸迷離的女孩兒,厲行平靜地否認:“沒有。”
“是吧,我就說嘛。”顏玳即時倒戈,見厲行扶著賀熹往外走,她急吼吼地嚷嚷:“加油啊。”
這話有點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不過,該懂的人自然是懂的。
賀熹酒品不好,鬧著不肯上車非要走路。
只要不牽涉到原則問題,厲行一向順著她,加上回來晚了有點愧疚倒也沒反駁。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半摟半抱著免得她跌倒。
chuī了風,賀熹醉意更濃,倚在他懷裡手舞足蹈地唱:“你說愛我就跟我走,風雨也跟我走,海角也跟我走,決定就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