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女人聲音溫溫柔柔的,說什麼話都像在哄小孩,老闆下意識回道:「哎。」
她攏了下肩膀上的披肩,笑著娓娓道來:「你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是我托你辦的,你沒辦好也有我的錯,你的酬勞不能就因為這個沒有了,放心,我讓哥哥按照之前說好的數給你,他不給,我就補上。」
老闆高興地點頭。
「但是有一點,誰來跟你打聽這家人和我們的事你都不能說,一個字也不行,老闆,你能答應嗎?」
「能!這小事肯定能!」
她從貨架上抽出根棒棒糖,在他眼前晃晃,「謝謝老闆。」
兩隻手都被抓住,脖子還被掐得緊緊的,安嵐求生意志很堅強,可眼前的求生門路被完全堵死,她感覺自己今天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她自己死了倒是無所謂,本來日子就過得生不如死,與其在人間掙扎熬著,不如早死早超生。但是她媽媽還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看起來傷勢不重,現在送到醫院搶救還來得及。
她是爛命一條,她媽不是,她的媽媽受了這麼多苦,總不能一輩子一點甜頭都沒嘗過人就走了。
可她媽媽活下來了,誰能讓她幸福?
是她擅長施暴的繼父?還是她不知姓名的親生父親?
這些男人榨取了她媽媽所有的價值後只會傷害她,絕對不可以相信。
他們都不行,只有她能讓媽媽幸福。
她得跟媽媽一起活下去,她馬上就十八歲成年了,她可以工作賺錢給媽媽幸福,活過今天,一定要活過今天······
「砰!」
壓著她的人身體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向右倒下,落地後好幾個人快步走進來按住他。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落魄。」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淺淡的木質香氣包裹了她,像焚燒後的灰燼落到了雪裡,冷淡而腐朽。
安嵐捂著脖子上的勒痕,聞言抬頭看他,對上他淡漠的目光,他微微挑眉,像是在嘲笑她的窘迫。
「沈······暮?」
經過長時間缺氧安嵐的大腦無法立即運轉,關於這個男人的回憶零碎地出現在腦海里。
沈暮掃視一圈小屋裡的情狀,皮鞋向前踏了一步,踩上鬆動的木質地板,「咔噠」一聲嚇到了驚魂未定的小姑娘,男人居高臨下地瞧見了安嵐捂著胸口向後挪動身體,無奈地閉眼向後退。
「沈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