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輕聲應:「哎,怎麼了?」
沈暮轉頭對著外面的人說話:「你把她送到車上去,這兩個人我來處理。」
「好的。」
高跟鞋踩著地板的聲音清脆,她來的快,腳步像小鹿一樣輕盈,安嵐沒有躲,任由帶著女人香水氣味的披肩包裹她。
「來,抬頭看看我。」沈朝的聲音像把小刷子撫平了安嵐敏感的神經,「我們見過,是不是?」
安嵐遲疑地點頭。
「你媽媽受傷了,我們送她去醫院,你的事我們可以等等再談,你先到外面等一會,可以嗎?」
眼前的女人氣質溫柔,語調平緩,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時不時輕拍兩下,籠罩她的披肩每一根絲線都像被馥郁的花香薰染過,經過扭打被攪得一團糟的環境裡沈朝的存在像是沙漠裡一汪清澈的湖水,存在本身就足以安慰人。
面ʝʂɠ對從天而降救她於水火的人,安嵐還保持著些微警戒心,按理說富人確實不會圖謀窮人的所有物,但如果不是有所圖謀,他們這群腳底板不染塵埃的大人物何必要屈尊紆貴來到城市的邊角解救她。
希望他們報的價她給的起。
「我媽媽······」安嵐一開口被自己嘶啞的嗓音嚇到了,停頓過後她在沈朝鼓勵的目光下慢慢說完:「她要去醫院,那個男人······」
關於親人的囑託代表安嵐同意他們的插手,沈朝扶著安嵐讓她站起身,「他也會去到該去的地方,放心,他們都會被妥善安置的。」
第2章 交易
時至今日安嵐依舊記得她第一次去沈家時的心情。
車子載著他們靠近別墅,屁股底下的真皮坐墊柔軟地貼合身體曲線,車子裡面淡淡的香氣是沈家人特有的氣味,好像他們家的人誕生時便被香料包裹,從此過上馥郁芬芳的一生。
她抵達的別墅其實不能算沈家,他們一家人早就沒了家。家裡兩位長輩常年在外旅行,沈暮平時居住在靠近公司的公寓,沈朝則在結婚之後搬到了外面,即使喪夫獨居也沒有回來。
這裡只是存留沈家一家人相處時少量記憶的房子,安嵐被帶到這裡不過是因為她身份尷尬,那對兄妹不希望私人領域被侵犯做出的選擇而已。
房子裡初看乾淨整潔,擺件一塵不染,茶几花瓶里插的花朵鮮艷地吐露花蕊,腳下的瓷磚平整堅硬,密集的花紋里找不到一個缺口,除了不知從何而來的發霉氣味,這棟房子完全是樣板房。
沈朝進門時被凍得一哆嗦,她摩挲裸露的手臂,嘀咕著:「好冷。」
幫她們拿拖鞋的阿姨笑說:「哎喲,小姐你穿太少了,我去把地暖開了,再給你們端兩杯熱茶。」
沈暮來時熱茶還是滾燙的,安嵐聽到門口的動靜立刻放下捧在手心的杯子,迫不及待地開口準備發問,忽地想到他們關係淺薄,表現的太過殷切恐怕並不合適,於是謹慎地閉嘴等他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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