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安嵐的重點在後面:「您今天大概什麼時候有空?我想當面跟您請教一些問題。」
「是很著急的問題嗎?」沈暮轉身向房間走去。
腳尖靠在一起猶豫地磨蹭,安嵐感覺到她給人添麻煩了,但都問出口了還怎麼收回,她說得委婉:「不是很重要的問題,只是希望能當面和您交流一下,您不來也沒關係,但我擔心之後可能會給您添麻煩,所以我想在明天之前得出答案。」
撞球碰撞的巨響掀起隔壁房間內的掌聲,都這樣說了他哪裡還有不去的理由,沈暮默默估算這場局的結束時間,「我可能要忙到晚上,你要一直等我嗎?」
「嗯,我在家等。」
「抱歉要讓你久等了。」
「沒有,是我給您添ʝʂɠ麻煩了。」
「不算麻煩,我們晚上見。」
掛了電話,男助理從裡面拉開門,房間裡形形色色的男人視線都盯上了他,他們身著深色的西裝遠看像一群漆黑的烏鴉,貪婪的猩紅眼瞳打量著財寶的所有者,複雜的眼神雨一樣交織並傾盆而下,助理感受到旁邊的老闆呼吸停了一下,然後平靜地笑笑問:「誰贏了?」
他對安嵐說了實話,比起這些人,她的請求根本不算麻煩。
「沈總最近打私人電話的頻率明顯高了啊,怎麼,沈總也跟我們這些俗人一樣沾點酒色情愛了?」
談笑間一杯威士忌送到他手裡,搖曳的酒液顏色與頭頂的燈光交相輝映。毫無疑問是頂好的酒,但喝的太多了,舌尖被香辛料的辛辣味道占滿,淺薄的果香勾著僅剩的味覺,他連控制自己的舌頭都要費點力氣。
沈暮勾唇,「我不是俗人怎麼會在這裡,是家裡新來了位小妹妹,年紀小一個人到我家來,我父母囑託我多照顧她,這才不得不多當幾天保姆。」
「小妹妹?是你父母給你準備的童養媳吧!」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說的笑話,滿堂人哄然大笑,沈暮配合著眯眼笑笑,雖然他不明白這個笑話幽默在哪裡。
安嵐還是高估了自己的熬夜能力,她跟張姨解釋過原因道過晚安後便抱著英語書在客廳等著,地暖作用下客廳里熱哄哄的,隨著外面的夜色趨向濃重,安嵐的眼皮也越加沉重。
高質量的睡眠於她一向是可遇不可求,和母親生活在一起時總會擔心睡夢裡挨打,睡醒後高懸的心臟才落地。住校時則被高強度的學習困擾,時常噩夢纏身。
奇怪的是,她在這張沙發上睡的格外香甜,拋開惶惑不安的夢境,剩下安穩和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