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嵐最先醒的是鼻子,她嗅到某種極香的木頭氣味,隨之而來的是地暖里突兀的寒冷氣味。這氣味類似燃燒的火柴燎了一下她的鼻腔,然後不緊不慢地點著樹枝,灰燼落到雪地里,燒焦的香味伴隨黑煙飄散,把她從睡夢中嗆醒。
清醒時開的一盞吊燈醒來後變成昏暗的小燈,睜眼時的晦暗不明中眼前人的五官格外清晰,嘴唇薄薄的,鼻翼窄但鼻樑高挺,眼瞳的顏色偏淡,卻為了看起來更成熟特意將眉毛和頭髮染成深色,這張臉就在離她半尺不到的地方。
兩個人現在的距離有些過近了。安嵐突然醒來,沈暮立刻鬆開放在她肩膀和腿彎處的手,身體那兩塊地方迅速冷卻下來。
他後退兩步直到他們平時相處的距離,冷靜地解釋道:「張姨睡了,我想送你回房間,抱歉,把你吵醒了。」
儘管醒來後和沈暮面貼面地靠在一起受過驚嚇,安嵐還有點半醒不醒的,她捂著眼睛遮蔽強光的刺激,遲緩地道:「啊,沒事,本來······本來不準備睡的。」
努力地睜眼,發現她的英語書合好放在茶几上,沒那麼清醒的腦袋回想起本來是她要人家來的,結果等著等著睡著了,還麻煩人家照顧。
安嵐迷迷濛蒙地道歉:「對不起······幸好睡醒了,差點麻煩您白跑一趟。」
伸手關掉一盞吊燈,沈暮在沙發上坐下來,寬容地笑笑,「沒關係,我也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晚,你明早見了我再談。而且今晚我身上不太好聞,應該是熏到你了。」
眼睛逐漸適應光線,其他的感官也在緩慢甦醒,被燒焦木頭氣味霸占的鼻子終於開始正常運作,安嵐好像聞到了淡淡的煙味和酒味,必然是沈暮身上的。
安嵐本來厭惡菸酒的氣味,來家裡討債的男人身上有股濃重的煙臭味,酒味則代表她要面對醉酒的繼父,她害怕任何一種味道出現。
沈暮身上的氣味使安嵐疑惑世界上的菸酒味是否並不一致,難道抽貴价的煙喝貴价的酒就不會招人厭煩?還是得知自己打擾到別人後及時道歉的態度減少了噁心的菸酒味?
回憶起沈暮說的應酬,安嵐緩慢地意識到他本來在外工作就很疲憊了,還要深夜趕過來處理她的事情,無意間給人添麻煩的擔心促使她雙手不安地十指相扣。
「手上的傷狀況怎麼樣了?這幾天我和沈朝都比較忙,不是很清楚你的狀況。」
安嵐攤開手抬高給他看,「好多了。」
沈暮垂首仔細端詳,分明還有一段距離,長長的睫毛似乎掃過她的掌心,安嵐感覺手心痒痒的,好在她擅長忍沒有縮手。
這次的距離不至於再次臉貼臉,但也近到安嵐能聞到他呼吸中散發的淡淡果香,她驚訝地發現沈暮其實眼睫毛顏色也偏淺,頭髮和眉毛都染過,這裡卻保持原來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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