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剛睡醒後過剩的精力開始遐想:是忘記了睫毛顏色也是淺色?還是不習慣連睫毛都要染?或者是認為麻煩不願意關照這個小地方?
安嵐有點好奇他的真實想法,也有點好奇年輕一點還沒染過頭髮眉毛的沈暮是什麼樣。
好奇撓得她心底發癢,安嵐的眼神上上下下無聲地打量著沈暮:今晚嘴唇比以前紅,是喝過酒的緣故嗎?秋天過半天氣冷下來了,他半夜來也被凍著了吧,不然膚色怎麼會這麼蒼白。
不過這個人,怎麼看都很漂亮啊。
雪白的皮膚映著鮮紅的唇,特意梳成背頭的頭髮烏黑,安嵐第一次想用「」去形容一個人。
胡思亂想中沈暮的睫毛動了動,眼睛對上他淺黑色的瞳仁,兩人同時怔在原地。
安嵐愣住是她偷看被抓包,沈暮愣住是他才發現安嵐看他的眼神充滿審視與好奇。
不動聲色地避開這侵略感十足的目光,身體後傾靠到沙發,他輕聲說:「別再受傷了。」
安嵐收攏手掌,「嗯。」
「是因為什麼事急著找我?」
安嵐兩隻手掌心相合,再次十指扣緊,「我的生父,他叫蔣銘,然後他有個女兒,叫蔣曼對嗎?」
沈暮聽著皺起眉頭,「是這樣,誰告訴你的?」
他問的安嵐一愣,這和她預計的不同,「沈朝告訴我的,蔣曼和我就在同一個班級。」
沈暮眉頭皺得更深了,安嵐的學校是他交給沈朝去辦的,沈暮了解他妹妹,不論做什麼事都很有分寸尺度,所以在學校選擇上他沒有干涉太多。
把安嵐放到同父異母的妹妹在的班級,不可能是沈朝粗心犯的錯誤,是她故意把兩個小女孩綁到一起,甚至期待她們產生關係。
「你和她說過話了嗎?」
「還沒有,但我認識一個想跟我做朋友的人,她告訴我一些和蔣曼有關的事情。我想問的是,如果我在學校里和人發生了一些矛盾,」安嵐惴惴不安地問出她想了一晚的問題:「會給您添麻煩嗎?」
沈暮鬆開緊皺的眉毛,他對著安嵐拿出了最柔和的態度:「面對面認識你之前我了解過你在學校里的生活,既然你在那裡還沒有我們的照顧時不擔心與人發生爭執,現在有人照顧你了,又為什麼要擔心會給人添麻煩。」
他認為自己蹲下來放低姿態能讓安嵐感受到尊重,沈暮現在已經非常擅長保持這種姿態了,雖然勒在腿上的西褲還需要一定時間去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