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看起來是沈暮的熟人,他們年齡相仿,說話時語氣親昵,在沈家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安嵐和沈暮回家時他已經自己給自己泡好了茶,甚至倒了三杯等他們。
「介紹一下,這是負責你媽媽案子的律師,殷澎,她是那件案子當事人的女兒。」
殷澎外觀上是和沈暮完全不同的人,沈暮極力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嚴厲古板,殷澎雖然穿著和沈暮款式相近的西裝,但打理過的髮型和講究的配飾使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
兩人的氣質卻很合得來,交流時極有默契。
殷澎對她笑笑,眼角的痣藏在了笑紋里,「你好,小妹妹,我聽沈朝沈暮提過你,這段時間你母親的案子是我處理的。」
沈暮脫下外套冷冷地掃他一眼,殷澎意會後笑著揮手,「我懂我懂,就是開玩笑,我很專業的。」
安嵐無端地覺得他是男版沈朝,兩人說話語氣莫名地相似。
她點點頭算是問候:「你好。」
三人坐下後就開始討論正事,殷澎把桌上的文件遞給安嵐,「你給出的照片證據還有你母親的驗傷報告我都整理好了,你繼父的家人表示可以庭下和解,我猜你不想,是吧?」
安嵐接過張姨送來的毯子鋪在腿上,聞言點頭。
「好的,幸好我提前拒絕過了,但你知道他們兩個人還是夫妻關係,婚姻內部的暴力事件很難定罪判刑,即使我非常努力,你繼父也可能只會判到五年以下。」
「五年?」安嵐不可置信地問,和她接觸到時間裡沈暮從沒見過她這麼震驚的神情,「我媽媽被他打的時間都不止五年!」
殷澎倒是很習慣這種場面,他平靜地安慰受害人:「婚姻關係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只要兩個人還是夫妻,所有的暴力行為都會被弱化,律師再努力也不能超過法律的界限,我會儘量讓他受到該有的懲罰,但你也要做好結果不如意的準備。」
不如意?她只是想要犯罪的人受到該有的懲罰,只是這個想法都不能如意,那她一生還有什麼會如意?
外面整日的陰天終於迎來降雨,秋風裹著雨滴簌簌地打落楓葉,烏雲掩蓋之下的室內暫時陷入黑暗。
比起家暴揮動拳頭的行為,暴力發生前和發生後的氛圍才是真正的夢魘。
充滿酒氣的怒吼昭示著拳頭隨時要落到身體某個部位上,男人的視線把她定在原地,她不敢逃跑或反抗,因為她不知道挪動腳步的後果自己能否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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