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室到教室的走廊上,安嵐和秦列並肩走著,路過的同學皆因秦列臉上的傷駐足側目,被圍觀的兩人卻維持著尷尬的和諧。
「不要臉的賤人。」秦列上下嘴唇一碰就說了這個。
「沒教養的雜種。」安嵐笑盈盈地回。
秦列扯了下嘴角,上面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要是沒人在背後撐著你,你哪敢這麼囂張。」
安嵐用手指描摹手心的傷痕,「這話也還給你,你要是沒有父母,又怎麼敢對女同學上下其手滿嘴噴糞。」
他們走到班級門口,安嵐扭頭對他笑,「我們都靠著有錢的長輩庇佑,仗著家庭條件胡作非為,誰又比誰高貴了?」
說罷不管秦列臉色如何難堪,繞過他走進教室。
下午放學安嵐上車前像是有所察覺,瞥了一眼停在後面的車,有玻璃遮擋看不清裡面的人,但安嵐大概能確定裡面是誰,對著那邊笑了笑坐上車。
「她是對著我們笑的?」
秦列惴惴不安地問蔣曼,在教室里被安嵐打的時候他只是覺得臉疼屈辱,自尊刺激他不向一個女人認輸,等到事情過去了冷靜下來想想,反而感到後怕。
安嵐是個什麼都不怕的瘋女人,她不怕被人針對被人羞辱,也不怕大庭廣眾之下和人打起來,更不怕老師給她穿小鞋,針對性強的侮辱也不能傷到她,但凡有什麼礙著她了,讓她不高興了,她就自己把障礙砸爛。
他真是有病犯賤去惹這個女人,罵人罵得像是幾十年沒聽過好話,打人的時候手勁能把他骨頭勒斷。
確認前面的車開走後,蔣曼搖下車窗,「有可能,她應該是見過這輛車來接我們。」
風從車窗吹進來,吹散秦列偏長的頭髮,他隨意地捋捋,問蔣曼:「她到底哪裡惹到你了?黃綺霜一個呆貨走了就走了,你又不在意,做什麼要針對新來的人?」
蔣曼冷笑,「心疼了?美女遭殃你就不忍心了?以前有人臉都爛了也沒看你心疼。」
車停在枝繁葉茂的樹蔭下,一絲陽光都照不進來,兩張年輕緊緻的臉蛋上展露出陰森可怖的一面。
「她有什麼值得我心疼的,我就是沒見過你這麼討厭一個人,我得弄清楚你討厭什麼防止以後觸你霉頭,是吧,未婚妻?」
蔣曼手伸出車窗,風從她的指縫間竄過,「說不清楚,就是討厭她,看她站在那裡我就嫌煩,這女的真討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