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聽完了過程,對謎底還抱有疑惑,他低頭悄悄問:「房子裡面有什麼。」
像是責怪他不能自行領悟非要刨根問底,安嵐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坐著招招手示意他彎腰附耳過來,沈暮把耳朵湊到她旁邊,安嵐貼著他小聲說:「是對面的男人。」
沈暮心下大震,連女孩子貼著他說話的鼻息都忽略了,以他的社會閱歷不難幫他編造一個完整的故事經過,他甚至設想了在沒有第三方干預的情況下可能發生的結果,內心一陣後怕。
他冷冷地掃視一圈對面蹲著的幾個男人,這時候也顧不上青少年的心理壓力了,色厲內荏地訓斥安嵐:「你應該先把所有事情告訴我們,萬一警察沒有及時趕到,你怎麼辦?你出事了我怎麼辦?你母親怎麼辦?」
沈暮嚴厲的樣子於安嵐而言很新奇,像家裡養的驕矜高貴小貓咪覺得主人要拋棄自己時害怕地瞪大眼睛喵嗚喵嗚叫。心善的主人想順順小貓的毛安撫它,安嵐想完整地解釋一下全過程讓沈暮放寬心別那麼慌張,但沈朝帶著律師出場了,閒聊時間不得不就此打住。
沈朝在外面和律師一起從警察那裡了解了情況,進來了也不多問,仔細查看過安嵐沒有受傷後鬆了一口氣,「沒受傷就好。」
對面蔣曼的母親安靜觀察了許久,在對方的律師來之前都鎮靜地一言不發,看見沈朝走到對面她驚訝地張嘴問道:「吳太太?」
吳太太?在喊沈朝?安嵐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叫她。
沈暮叫她全名,張姨一直喊她小姐,偶爾會從電話里聽見公司的下屬稱她為沈總監。
這位出身尊貴、能力出眾且婚姻不幸的女士所擁有的多重身份里,最不值一提的還是妻子這一重。
沈朝的手還按著安嵐的肩膀,手掌溫溫熱熱的安慰著她,猝不及防地碰見認識但不熟悉的朋友,並且她和兄長對這位朋友的家產有所圖謀,維持和平成為腦海里出現的首要目標,在深夜的警局裡她勾唇露出招牌的璀璨笑容,「你好,蔣太太。」
「我還不知道你有個這麼大的女兒在上學。」蔣太太的視線懷疑地掃過沈朝沈暮和坐在中間的安嵐。
她分明記得沈朝的丈夫根本沒給她留下孩子,沈朝也從未收養過女孩。
「不是女兒,」沈朝答得簡潔:「是妹妹。」
至於是親妹妹還是乾妹妹,就有待商榷了。
蔣太太還想問點什麼,律師向前一步站到沈朝身前,深夜裡他穿著整套西裝外套版型挺括的大衣,精神抖擻地笑臉迎人:「蔣女士,請不要和我的委託人交流,我們來討論一下您女兒的犯罪情況。」
第14章 牡蠣
任何事件只要出現律師插手就會變得冗長無趣,尤其是同一間房間出現了兩位經驗豐富擅長辯論的律師,唇槍舌劍把耳朵能接受到的音頻占滿,雙方誰也不肯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