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嵐出警局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沈朝和殷澎順路坐他的車走,沈暮則和安嵐同乘一輛車負責把她送回家。
小女孩的心理格外微妙,她能在一群人面前不管不顧地說出真相併且不會感到絲毫羞澀,但眼下和沈暮單獨處在一個狹窄里,回憶起她眾目睽睽之下說的話,安嵐尷尬得無地自容,恨不得一路裝睡混過去。
「安嵐?」
沈暮喊她,安嵐下意識回:「嗯?」
「我以為你睡著了,原來還是醒著的。」
安嵐後悔自己嘴快回應沈暮,早知道就應該裝睡。
和沈暮共同處在一個黑暗的空間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因為沈暮很注重與她共處一室時的環境,理想的環境是是明亮寬敞且有第三人在場的空間,他認為和年長的成年男性單獨處於黑暗狹窄的區域,會給安嵐這個身心尚未成熟的小女孩帶來壓迫感。
實際上安嵐有了黑暗的掩護,她失去了最後一層阻礙,借著若隱若現的燈光肆無忌憚地打量沈暮:眼、鼻、嘴、肩膀、手臂和腰腹,黑暗裡看不清的地方想像力會自己填補勾勒。
夜深了,他半宿沒合眼,精力不支地撐著頭,還謹記著要對安嵐進行安全教育的任務:「下次不要再這麼冒險了,會尋求幫助保護自己是好事,但如果警察沒有及時趕到,你該怎麼辦?做任何事情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安嵐聽著,想的卻是半睡不醒時靠在沈暮身上的感覺。
沈暮心軟,平時只要安嵐低眉順目向他求饒兩句,他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今天在警局裡見面時,安嵐楚楚可憐的孤單模樣勾出了沈暮隱藏的憐愛之心,後來得知安嵐險些遭到殘害,更是心疼的不得了,這時候安嵐想做什麼他都答應。
臉蛋貼著他,手還摟著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環在一小圈裡。
沈暮是和熟悉的下屬開會前都要把頭髮梳整齊、領帶扶正的體面人,在不甚熟悉並且需要警惕的人面前,他讓安嵐靠在他身上呼呼地睡著了,無論如何都既不禮貌又不體面。
可懵懂的小女孩只知道依賴身邊高大一些的男人,「能保護她的只有我」這一點極端大男子主義的認知在沈暮潛意識裡不停強化,他因此做出的反應卻極為柔和,在無意中為安嵐在原則上讓步,對她妥協。
距離相近的兩個人,一個心中滿是包容溺愛,另一個則在仔細回味不久前的感受,暢想著以下犯上的刺激感:如果當時安嵐是清醒的,她一伸手就能抱住沈暮的腰,摸到成年男人鍛鍊後精瘦健壯的腰,感受到他硬挺流暢的腰線。
安嵐認為,她撬開了小堅硬的外殼,觸碰到蚌殼中在緩慢呼吸的柔軟蚌肉,等著她佐以酸澀的檸檬汁,用牙齒和舌尖品嘗鮮美的滋味。
第15章 界限
車開了多久,沈暮就說教了多久,從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聯繫家人和警察,說到以後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想做什麼事要先和家人提前商量,避免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