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進來的時候安嵐還在睡著,沈暮這時候才叫醒她,輕輕拍她的肩膀喊她的名字,安嵐悠悠醒轉,眯著眼睛瓮聲瓮氣地問:「可以回家了嗎?」
沈暮低頭輕聲和她交流:「還不能回家,警察進來了,還要問你幾句話,你不要害怕,實話實說。」
安嵐睜開眼睛認真地聽完,點點頭乖巧地答:「好,我知道了。」
進來的是年輕的女警察,年齡小、職位低、長得美,哪一方人都不認得,在場的大人一打眼就知道她是老油條不願意出面得罪人推出來的替罪羊,放任戰火燒到新人身上。
女警叫另一個警察把一直悶聲候在一邊的男人們帶走,會議室一下子空了下來,她翻開記錄檔案的文件,「聽說你們不接受和解,我來這裡嘗試幫你們調解一下。」
她先看向安嵐那邊,「這位女同學,事情的經過我已經全部了解了,我知道你差點遭到侵犯非常害怕。」
蔣曼的律師想出聲辯解,她抬手示意這邊先不要說話,繼續說:「但是你畢竟沒有遭受實質性傷害,沒有受傷就無法為對方定罪,所以我建議你接受和解,接受他們的道歉和賠償,這對你的時間和精力都是好事。」
「還有另一位女同學,」緊接著女警扭頭對著蔣曼說:「不管你是不是想要傷害你的同學,你都該慶幸她沒有受傷,我極力促成和解不是贊同你的做法,你必須真心實意向對方道歉然後保證自己不會在做出這類行為,你能做到嗎?如果你不願意做那就去拘留所里呆幾天。」
本來這種沒有發生實質性傷害的小糾紛結果都是以和解為主,出動兩個時薪昂貴的律師已經是相當小題大作了,雙方也都清楚最後的結果多半是和解。
但這哪裡是調解,說的話比刀子都硬,像是一人給了一巴掌然後逼著他們臉上帶著鮮紅的巴掌印和解。
雙方都被莽撞的新人警察行為嚇沉默了,沈暮沈朝在和律師靠默契對眼色交流想法,蔣太太則在律師的示意下默不作聲。一片寂靜里安嵐仰頭天真地問:「那如果我受到了傷害,現在再幫我主持公道,是不是太晚了?」
女警客觀地回答:「等你真的遇到這種情況再來找我們吧,小同學。」
「好,」安嵐點點頭,從校服短裙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內存卡,推到女警面前,「我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但是有遇到了這種情況不敢找你們的人,交給你們處理了。」
「安嵐!」
她掏出內存卡的瞬間,蔣曼維持了一晚上的冷靜表象被打碎,她不得體地喊叫著安嵐的名字,甚至推開她母親的阻攔猛地站起身去搶女警手裡的內存卡。
蔣太太被推開,向後踉蹌了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養大的女兒,「曼曼······」
女警敏捷地躲開了蔣曼的手,還不忘她來調解的任務,為了儘快打發他們說:「好的,我們會盡力調查的,請你們先回去等待我們的調查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