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澎發自內心地認為,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沈朝的人就是他。
沈朝天生就有一個孿生哥哥,從學校到社會有數不清的朋友,工作以後有了一打商業夥伴,更是有了一個姓吳的丈夫。
這麼多人,誰都沒有殷澎了解她,誰都不能像殷澎一樣聽她說話就知道她怎麼想、心情如何。比如這時候,沈朝的語氣聽起來好聲好氣的沒脾氣,其實早就煩透他了。
「不去了,」殷澎很清楚見好就收的道理,卻偏要在嘴上占個上風:「你明天要上班,我明天還有案子要辦,上樓喝了茶,我就下不了樓了,兩個人一件事都做不了,這可得不償失。」
沈朝輕輕地笑,她最擅長這種看似正常其實飽含嘲笑意味的嘲笑方式,總能達到含蓄的揶揄效果。殷澎聽見她這麼笑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
沈朝咀嚼著殷澎的措辭,「得不償失?」
「殷澎,」她笑容淺淺,「你的事務所有一半的業務都是我司的,對嗎?」
說到這個地步了,殷澎還有什麼不懂的,他連連求饒:「哎呦,大小姐,我錯了,是我犯賤,你別放在心上。」
殷澎越是求饒,沈朝越是心煩。本來他們就只是朋友,沒有利益牽扯生氣了大不了吵一架,但這種理想的友誼模式只可能出現在學生時代,等他們都成年進入社會了,說什麼做什麼都牽扯到許多東西。
沈朝不想以權勢壓人,這個人是朋友不是敵人,但她太習慣這種行事方式了,又太久沒和朋友相處,有些話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口。
要是殷澎氣惱她的強勢和她爭吵倒也不算什麼,可他順從地示弱低頭,她的權力得到了體現,也代表著她和朋友之間出現了隔閡。
氣氛冷下來,搭在一邊手越過中控台,殷澎牽到沈朝的手,他很平和地再次道歉:「是我的錯,我說錯話了,我們本來約好了你結婚之後再也不談這些了,我越界了,對不起。」
沈朝偏頭看他,也檢討自己:「最開始就是我對不起你,也不是你的錯。」
她發色淺,眼瞳顏色也淺,皮膚冷白。半夜要去警局,特地換了一身衣服,黑色大衣、黑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還有漆皮的黑色靴子。
安靜坐著不言語時像夜裡白瑩瑩的一朵花,她慣以柔弱和煦示人,裝起楚楚可憐來是越發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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