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孩子的衣服一般不會被弄得髒兮兮皺巴巴,更別說是安嵐這樣細心謹慎的女孩,她坐下時會順手撫平後面的裙子,發現衣領歪了要第一時間扶正。她極度厭惡上衣不自然的褶皺,因為那會讓她看起來貧窮且窘迫。
上衣覆蓋了女孩子的肩膀、手臂和胸腹,裙子貼著她的膝蓋摩挲,坐下時緊貼著光裸的大腿,嵌進細膩且富有彈性的肌膚。她不習慣長時間將目光放在他身上,隱晦的打量已經是她最大膽的行為。畢竟是還未成年的女孩,還很年幼,是的,青春的開始。年輕女孩暖烘烘軟綿綿的氣息渲染了她穿的衣服,滲透細密的衣料針腳,青春的蓬勃感染到身邊的人。
沈暮驚覺他抱著安嵐的手臂,還有安嵐貼著他的胸口,都還溫熱發燙,比烈火烤過發紅的鐵鍋還要燙手。
「這幾件衣服······」沈暮清清暗啞的嗓子,「燒掉吧,去了不怎麼吉利的地方,別把霉運帶回家了。」
燒掉,沒錯,沈暮心想,燒成灰燼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曾經有過一個糟糕的晚上,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剛剛有過短暫的荒謬ʝʂɠ想法。
「嗯,好的,謝謝您。」
沈朝掛了電話,與同時間疲憊的哥哥相比,她神采奕奕不見絲毫倦色,甚至饒有興致地問開車的殷澎:「你猜猜看我們今晚碰到哪個大人物了。」
車前燈閃了兩下,殷澎是有些困了,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像是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他笑著配合問:「那個女警察?」
「猜對了,」沈朝並不意外殷澎的機敏,「準確地說,大人物是她的父母。」
殷澎眼角的痣在笑紋里若隱若現,「難怪呢,她給人的感覺跟你那麼像。」
「跟我像?哪裡像了?」沈朝好奇地反問。
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在空曠的地下空間好像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會有回聲。殷澎靠上駕駛座的座椅,側目看著沈朝,慢慢地說:「哪裡像?說不清楚,就是什麼也不怕,按照規矩辦事,是什麼人物都不管用,都得按你想的來,這種······大小姐氣質?」
沈朝聽完沉默了半晌,殷澎既不催她下車也不解釋他的看法,放任沉默籠罩兩人。地下停車場稀少的冷光只照到他們的胸口,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中間隔著扶手,只要冒著被亮光普照的風險,手伸過去就可以碰到那一邊的人了。
但要求陰暗角落裡的苔蘚在陽光底下旺盛生長,未免太困難了些。
安靜的曖昧氛圍被安全帶解開的聲音打破,沈朝閉眼笑笑說:「就當你是誇我了。」
殷澎從靠背上坐直,戲謔地問:「回去了?」
「不然呢?」沈朝被逗得說話都帶點怒氣,「請你上去喝杯茶?」
殷澎和沈朝認識將近二十年,他們通過沈暮認識,沈朝作為「朋友的妹妹」這個身份維持了一年,「特殊的朋友」這個身份維持了近十年,直到沈朝結婚才回到了「朋友的妹妹」這個初始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