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朋友家不會很遠吧?」
實際監護人不是直系親屬的好處就在於此,他們不是父母,不會嚴厲限制你的人生自由和交友自由。想去同學的生日會?沒問題,不用說明書哪位同學、家在哪裡,只要當天按時回來,不要惹出要去警局的麻煩就好。
「哦,記得給那位同學帶件生日禮物,隨便你選,用沈暮的卡付錢。」
沈朝思慮周全地囑託了所有青少年人際交往該注意的事,沈暮對於她去參加同學生日的事並不十分熱衷,給安嵐一張副卡之後也不多交代,意思是隨她用。
高中生的生日會再如何奢華也不過如此,同齡人聚在主人公的家裡寒暄說話,人數控制在適當的範圍里,保證每個人都可以被照料到。顯然安嵐不在被照料的範圍里,她與那些人格格不入,靠近後他們會露出不適尷尬的神色,安嵐很有眼色地送完禮物後躲起來,保證自己不會讓任何人侷促。
「這就是你說的她很想認識我?」
安嵐扭頭對端著果汁走進陽台的楚河說。
拙劣的謊言沒有填補的必要,楚河還是堅持說:「她只是比較害羞。」
在安嵐微笑著凝視他許久之後,他承認:「好吧,是我想認識你,不是她。」
秋風吹起她的長髮,安嵐迎著風眯起眼,聲音被風吹得很遠:「我們不是已經認識了?」
「我覺得認識得有一個正常的開頭,像那種把你嚇到的,不能算認識。」
楚河端來的果汁里放了蘋果,安嵐最先嘗出這種味道,她抿了下嘴唇上的汁水,好奇地問:「我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嗎?還要編個ʝʂɠ謊來認識我。」
「值得不值得的,要真的認識了才能決定。」
月明星稀是秋天夜晚的標配,天色舒朗到安嵐能在楚河的眼裡看見星月的倒影,也多虧他清澈乾淨的眼眸,像沈暮那樣眸色淺還戴眼鏡的人就看不到夜晚的倒影。
安嵐甩了下頭髮,把沈暮也甩出去,笑著問:「你不會要說因為覺得我很特別才想認識我的吧?」
楚河坦蕩地承認:「我確實想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