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卻對那次擦肩而過的相遇印象極深,那時的安嵐比現在還要瘦點,比起身體的單薄,她那時的氣質姿態更矚目一些。擁有漂亮側臉的女孩靜靜站在廊下,冷漠地觀察四周,肩膀和脊背的線條仿佛一把拉滿的弓,隨時準備射出箭矢。
「看什麼呢?快走,要上課了。」
跟著同班離開時,他注意到女孩的鎖骨上方有一道極淡的勒痕,在校服的掩蓋下幾乎看不清,但依舊讓楚河心驚。
「像將要開鋒的劍。」
這個想法那一刻閃過之後今日依舊存於他的腦海中。
「你都沒跟我說過,我以為你下雨天那次第一次見我。」
大家都是時間珍貴的高中生,午飯聚餐之後下午都各有各的要緊事,散了之後安嵐和楚河一起回他家,下午的時間一半用來學習一半消耗在他房間隔壁的放映室里。
安嵐直到影片調試好,他們都端坐在沙發上時才說起這些閒言碎語。
「我覺得說的太早有我在騙人的嫌疑,所以一直沒說。」
青春期的少年有精力去愛乾淨,尤其是在喜歡的女孩面前,吃完飯回來楚河特意換了一套衣服,但粗枝大葉的本性讓他忘了整理細枝末節,衣領翹得老高也不知道理一下。
安嵐確實被他所說的第一印象打動了,她現在看楚河是處處柔情,他的衣領翻出來安嵐在沙發上跪坐著伸手幫他整理。
她不說話楚河以為她不信,急著解釋:「真的是真的,我發誓,那就是我第一次見你時候的樣子。」
平時楚河人高得像根杆子,安嵐多數時間不能俯視他,現在的姿勢倒是能從上而下地俯視他急切地面容,眼睛裡閃爍著小狗一樣的愚笨光芒。
「我沒說不信,就是很驚訝。」安嵐理好他的領子,手順勢搭在他的肩膀上,靜靜的看著他,「我沒想到那個時候會有人注意到我。」
「你那個時候和現在都一樣漂亮。」
「不是說長相,才過去兩個月不到,臉又不會變,我那個時候什麼都害怕,什麼都不敢,比現在更討人厭一點。」
「你才不討人厭,」楚河歪頭貼著她的手背,「你一直都很特別,特別又不是不討人喜歡。」
少男少女活在聒噪的時代里,正是最聒噪的年齡,卻有那麼幾個時間段願意安靜下來注視對方,或者說,他們都在耐心地等待對方親吻自己。
最後是男孩主動,他主動親吻女孩飽滿的唇,主動告訴女孩自己的一片真心無需置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