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只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今天才知道你有這樣棘手。」
殷澎和安嵐兩人站在病房外敘舊,安嵐關注著裡面的情形,分神回答:「流眼淚扮孝女倒也不難,還算不上難纏棘手。」
「你那兩位哥哥姐姐今天該來看看你的,看看他們家以前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姑娘有多會演戲。」
病房門從裡面打開,幾位董事走出來,安嵐淺笑著對他們點頭問好,待他們走後繼續和殷澎閒聊:「姐姐她現在一個人管兩家公司,應該還看不上我這些小打小鬧。」
「是,」提到沈朝,殷澎的話就少了,「她得到她想要的了。」
那位劉董事出來了,安嵐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微笑著看他一言不發地離開,默契的合作夥伴無需多言。
「至於······」十七歲的安嵐不知道怎麼稱呼那個人,二十歲的安嵐依舊在各個稱呼里猶豫不決,「他嘛,殷律師,能幫我給他打個電話嗎?說我看到親生父親之後黯然神傷,難過得一直在流淚。」
空曠的醫院走廊里輕聲說話都會有回音,「黯然神傷」和「流淚不止」這兩個詞放在此時的安嵐身上全然不妥帖,殷澎只當她是髮小女孩的脾氣,故意做出可憐樣子來逗哥哥姐姐。看來她再怎麼氣定神閒遊刃有餘,年齡上還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你跟他吵架了?真稀奇,沈暮他最疼愛妹妹,沈朝犯什麼錯沈暮都不生她氣,你做什麼了讓他氣得不接你電話?」
「哼······」安嵐從鼻子裡發出氣聲,她歪頭像是在思考自己犯的錯,微卷的發尾在頸側搖晃,「也不算很過分,但他確實很生氣,氣了好久。這也不能怪我吧,他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她嘴裡的「不算很過分的錯誤」ʝʂɠ包括三年前臨近要出國念書時親了沈暮,和
半個月前在香港意外碰上時安嵐溜進他的房間裡做了點稍稍過火的事。
也不算很過分,起碼安嵐是這麼認為的。
走出醫院,一陣寒風捲走殘存的消毒水氣味,安嵐攏緊大衣保存身體的溫暖。長大之後她才感到冬天原來是個諂媚逢迎的季節,她年幼時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樣,稍有不恭敬就會懲罰你耳邊長出凍瘡,冰凍你的身體。等到她有人庇護了,又知禮識義地與她互不侵犯,即便她在初冬穿短裙也不會用寒風的利刃割傷她的皮膚。留學時倫敦的冬天明顯更有骨氣,孤高地發散潮濕陰冷的氣息,成套的衣物和圍巾都擋不住深入骨髓的冷。不久前感受的香港的冬天倒也算不上冬季,噁心的冷漠是冬天的本質,香港的冬太溫熱太舒適,根本不能算是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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