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麼伏特加你是兌什么喝的?」
安嵐沉默了一會,這種沉默讓沈暮預感不好,果然聽到她小聲地說:「直接喝的。」
沈暮無奈地閉閉眼,他從來沒想過二十五歲的女孩會迎來遲到的叛逆期,不聽話到讓人心煩的地步,那麼不乖巧,那麼與眾不同。如果只是喝酒,沈暮當然不會教訓她,她已經二十五歲,在哪個國家都沒有禁酒的限制。但是干喝伏特加,不兌任何果汁飲料,他想不出除了身材魁梧身體上長著濃密毛髮的北方俄羅斯男人以外會這樣喝的人。
心煩的沈暮語重心長地教育她:「這不是好習慣,你知道吧?不能這樣喝酒,更不能酗酒,睡前喝酒助眠也是壞習慣,尤其是伏特加。以後不能這麼做了,知道嗎?」
趴在他胸口的小腦袋不說話了,沈暮不放心,多問一句:「喝酒之前吃過晚飯了嗎?」
沒有回答,房間裡沒有聲音的寂靜持續了一會沈暮才猛地驚醒,發現他們談話的姿勢非常不對勁:他的短袖拉高到腋下,整塊胸脯全都露在外面,安嵐的腦袋就埋在他的胸里,頭髮時不時撓過他的皮膚,他的胸上還有她的口水。而且他的腿被夾在安嵐雙腿間,小女孩滾燙的身體緊貼著他。
「吃過了,吃了粵菜,好清淡的。」
說著說著安嵐就往上蹭,先是額頭貼到他的嘴唇,然後是帶著酒精味道的火熱唇舌。直接喝純的伏特加和生吞酒精沒有什麼區別,沈暮很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因為碰到他嘴唇上的味道是極刺鼻的酒精味。
柔軟的小腹貼著他的胯,安嵐抓著他的手蓋上去,這裡比其他地方更燙,她在耳邊呢喃:「感覺這裡像吞了岩漿,要把胃都燙破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沈暮都下意識把安嵐當作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儘管她已經二十五歲,並且有過很多任男友,十七歲的、四十歲的、國內的、倫敦的、義大利的,甚至香港吃粵菜的,她在感情里早就做到嫻熟地游離在外,觀看男人對她表達的愛情,和人調情的功夫更是在虛虛實實中鍛鍊得爐火純青。即便如此,沈暮依舊固執地認為安嵐什麼都不懂,是個單純懵懂的小女孩。
現在他混亂的大腦逐漸清醒,並沒有清醒到可以立刻推開她,只是清楚地意識到他在她營造的氛圍里淪陷,聽從她的指令,跟隨她的腳步,直到接受她的所有。
在這昏暗的房間裡,他的氣味瀰漫得無所不在,沈暮對自己的氣味並沒有明白的認識,直到安嵐出現在這裡,穿著他的襯衫,躺在他的床上,蓋著他的被子,全身都被他熟練使用的物品包裹著,他好像第一次聞到了自己的味道,似乎是安嵐迷戀熱愛的一種。
她類似一隻無意飛進房子裡的小鳥,無意間被他發現捕捉,藏在掌心裡躲避家人的驅逐。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在他的手心裡輕輕撲棱翅膀的小鳥,它的溫暖從羽毛下小巧精緻的肉體氤氳散發,毛茸茸的細密的熱度引來主人的恐懼和憐愛。
手掌下哪裡都是軟和滾燙的,隔著薄薄的襯衫,黑夜裡尼克斯女神的裙擺包裹著被伏特加酒精淋濕的橡木,一把火就能點燃,在他的床上火燒燎原。
他怎麼會不想接受這種痴迷的吻,親吻她、撫摸她、在她的身體裡放入更滾燙的液體,要比伏特加更辛辣刺鼻,就像她每一任男友會做的那樣。他不希望之後她還要依靠酒精入眠,憑藉菸草提神,他可以替代這些物品為她服務,他比那些更健康無害。
沒有喝過伏特加卻口乾舌燥很異常,身體的反應卻說明這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