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安嵐出杆,她思考的時間很短,打出的每一桿都利落果斷。
「我對撞球沒有那麼多興趣,它有趣,但我沒感覺。況且······」她站直俯視整個球桌,找到了這一局的漏洞,「全心全意為一項運動,你都做不到,我又怎麼能做到。」
他們都是被出身和家庭脅迫的人,能隨心做出的選擇少之又少。但凡沈暮的家世沒有那麼顯赫,家裡沒有那麼多財產需要他打理家長願意給他們兄妹選擇權;但凡安嵐生在一個普通的小家裡,有一對長壽慈愛的父母。說不定他們不會在八年前的陰濕小屋裡相遇,而是在某次公開賽現場狹路相逢。
在那種情況下相遇,他們如今的關係還能是這樣嗎?
安嵐連自己經歷的命運都一無所知,又怎麼參透另一種命運可能,她也不在意那些,她只關注現生。
不論打法,一局正經斯諾克的時間都要半小時以上,打過兩三局安嵐的早午飯也笑話了,放下球桿解開袖口透氣。
「不打了?」沈暮在旁邊喝冰水。
安嵐抓了一把額頭的碎發,摸到了髮根處的汗,「不打了,晚上還有約,一身汗味去見人不太禮貌,回去洗完澡再去時間正好。」
沈暮松鬆喉結下的扣子,無聲地呼出一口氣:「約的你請到公司的唐小姐?」
「是她,她人還蠻有趣,適合當朋友。」
安嵐習慣用「有趣」來評價人,然後給這個人劃出一個適合的界限,每個人在她心裡都有穩妥的位置。
沈暮想到的卻不是這個人性格外貌,他想到的是唐月梨父母離異,和父親母親都不太親近,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念書。
按理說和他沒有業務往來的人,沈暮是不會記得的。他和這位唐小姐任何一支親戚都毫無關係,見面次數也屈指可數,沈暮卻分外清楚她家的情況。
原因倒也簡單:唐月梨有一位關係匪淺的異性朋友,從高中時期就認識的摯友,她這位異性朋友姓楚,單名一個河,是安嵐十七歲時的初戀男朋友。
第66章 familywith benefits
成年人是不需要家長接送的,安嵐既然有車也會開車,沈暮也沒有專門送她赴約的必要,洗漱完穿著家居服在門口送她出門。
「晚上去接你?」
安嵐坐在小椅子上穿鞋,尖頭皮鞋的頂端看起來能戳死人,她仔細想了下:「我不確定幾點才能結束,不用你去接,我可以叫代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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