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沈暮是那種樣子的?會和現在一樣習慣不苟言笑,卻在熟悉的親人面前柔和親切嗎?他青少年時期的朋友都是什麼人?他第一次切身體會到欲望這個詞是幾歲?他有沒有喜歡過誰······
這些問題的答案,有的安嵐知道,有的安嵐依稀聽誰說過答案,有的她一無所知。
夏末的夜晚探出了幾縷涼意,樓下的樹葉被風吹過沙沙地響,真皮沙發自帶著一股涼意,身體陷在沙發坐墊里,像被重物纏著陷在棉花里,思緒也變得沉重。安嵐就這樣在沙發上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慢慢合上眼睛睡著了。
安嵐睡的時間不知長短,但睡的很安穩,她是因為呼吸不暢被憋醒的,嘴巴像是被堵住了,鼻腔里全是燒焦的橡木味,這次安嵐聞出了甜甜的蘋果味。
「好香······」安嵐在夢中呢喃,她循著香味湊上去貼著,舌尖舔著他薄薄的嘴唇,像是被氣味迷住了。
在粘膩糾纏的吻里,安嵐逐漸分不清夢與現實的邊界,她聽到有人問:「你想要嗎?」
想要什麼?安嵐睜不開眼,她長大之後覺少,一睡便睡的深,大部分情況下都醒不來。
「想要嗎?我和他,你都想要嗎?」
「我和他」?誰和誰?安嵐抬不起眼皮,沒辦法看清親她又問她的人是誰。她的神經混沌地攪在一起,卻異常清晰地分析起了這個人是誰。
不會是楚河,他到這個年齡說話也變得拐彎抹角起來,大抵是不會問的這樣直白。也不會是沈暮,說話的人語氣中帶著幽怨,沈暮不會說出如怨夫一般的話的。
是誰呢?安嵐睡不醒,弄不清。這更像她幻想出來的夢,吻也是,全是她幻想出來的欲望載體。
睡醒是在床上睜眼的,這個家裡只有兩個人,誰把她抱回床上不用想都知道。安嵐起床洗漱,洗完澡時家裡另外一個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去上班了。
「醒了?昨晚自己開車回來的?」
沈暮語氣淡淡的,安嵐感覺到他的異常,以外他是和沈朝見面聊了些事,不在意地隨口答:「嗯,沒喝酒。本來約的是唐月梨,結果見的是別人。楚河,你還記得嗎?昨天見面嚇我一跳,他跟十七歲的時候一模一樣。」
領帶剛打好,沈暮卻無端覺得咽喉發緊,他用手指勾著松松領帶,平靜地道:「記得,他最近開辦了自己的公司,據說形勢還不錯。」
喝完一整杯清水,安嵐晃晃身體感覺肚子裡都有水聲,她無聲地打了個嗝,好奇問道:「去創業了?他不是獨生子嗎?他父母會同意嗎?」
「他的公司和他父親公司的業務有重疊,之後大概也是合併收購的處理方式,這點他父親很喜聞樂見。ʝʂɠ」
年輕人有時也會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比如利用自己創辦的公司來抵抗父母為他規劃的命運路徑,這種幼稚的反抗方式在父母強力的打擊下,結果多半是一敗塗地。
沈暮走過這條堵塞不通的路,他沒有成功,他也不相信楚河會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