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臉有幾分面熟,安嵐舉著杯子在自己的記憶力搜尋了很久。出神中杯口送到嘴邊,水流進喉間,安嵐的記憶猛然復甦,她很突然地嗆了一口水。
就近抽了張紙捂著嘴咳嗽,安嵐一邊擦嘴一邊思考對策,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板上碎成碎片,引得不少賓客看向她。
安嵐對著眾人的目光苦澀一笑,似是傷心過度無意抓不住杯子的可憐女兒,她溫聲細語地找來女傭打掃地面。
「客廳外面走廊上的,額頭上有條疤的男人,也是你們家傭人?」
安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一邊很輕鬆地問著打掃衛生的女傭。
女傭年齡不大,問什麼答什麼,她都不用抬頭看就知道是誰,「是給我們這送菜的司機,今天事多,就雇他幫一天忙了。」
「嗯······這樣啊,他什麼時候開始給你們家送菜的?」
「應該有好幾年了,我在這幹了一年半,他一直開貨車送菜。」
事情變得有點複雜了,安嵐想先做個實驗。
她轉身,由側身靠著桌子和女傭說話變成背對著客廳走廊,微微俯身和剛收拾好地板的女傭說:「幫我個小忙,行嗎?」
說著她解下脖子上的項鍊,不出聲就塞到女傭的工作服口袋裡,她眼睛瞪大看著這位身份尷尬的客人,聽她的要求:「這項鍊值點錢,你自己戴或拿去換錢都行。這是定金,我車上還有現金,等會拿了給你。我想請你,等天黑了,這裡人都要走完了,你去幫我看一眼車子底下有沒有什麼能拿下來的小東西,然後回來告訴我。就這樣。」
女傭用氣聲問:「可是夫人······」
安嵐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輕聲蠱惑她:「我們都不說,誰也不知道。你不想幫也沒關係,項鍊送你當小禮物了,我再找別人就好。」
「我······我干,看車底座就行了?是吧?」
「是,」安嵐站起身,用響亮的聲音道謝:「辛苦你打掃了。」
蔣夫人一直在靈堂和客廳之間穿梭招呼客人,賓客散盡後她還要找人打掃,忙得不見人影。所以安嵐得到消息和剩下的幾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在靈堂鬧過一通後,蔣夫人趕來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安嵐和她擦肩而過出了門,聽著背後關於被她踩碎的遺像的驚呼聲,嘴角勾起一絲內斂的弧度。
她在外面吹著秋夜的冷風,點著一根煙,心想:這才哪到哪,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
安嵐回來之後和沈暮住在一起就不怎麼抽菸了,早知今天她的心情會起起伏伏不寧靜,經人推薦買了包南京大觀園揣在身上。
雄性動物是很容易被氣味吸引的,他們聞到一絲與日常相悖的出軌氣味就會興奮得雙目通紅,急切地追上獵物,給她們標記彰顯所有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