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哈······」
她勉力掙扎,手腳卻好似灌了鉛抬不起來,心肺系統里的血液無法順暢流通,缺少氧氣,張大嘴也無事於補,安嵐覺得自己要死在這張床上了。
視線在變得模糊,房間地板因為被驚動的腳步聲而震動,安嵐想知道是誰來了,脖子怎樣用力都抬不起來。
「用鼻子呼吸。」
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嘴,缺少一個空氣來源安嵐開始掙扎,她手腳都沒力氣,只有牙齒和舌頭堅持衝撞障礙物。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被捂住嘴只用鼻子呼吸,身體不再是兩股氣流打架的場所,肺部獲得了足夠的氧氣,安嵐逐漸平靜下來,有力氣睜眼去看是誰來幫助她了。
之後的很多年安嵐都記得那一刻,她的身體和精神瀕死時把她拉回來的人,他有著近乎淺棕的發色和瞳色,天冷時嘴唇會因上火而發紅,他在安嵐面前總是笑著的,穿著白色的家居服和長褲,坐在床邊把她額頭上一綹綹被打濕的頭髮順到耳邊,柔聲安撫她說:「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沒事的。」
沈暮抽了張紙給她擦臉,擦去上面的口水,他問安嵐:「緩過來了嗎?」
安嵐輕微地點兩下頭。
「能起來嗎?」
安嵐輕微地搖頭。
「那繼續睡,有力氣了再起來。」
安嵐又乖巧地點頭。
等她再次閉上眼,沈暮也從床上站起身,走出房間,到客廳里和兩位上門拜訪的警官致歉:「抱歉警官,我妹妹昨晚受了太多驚嚇,現在還不敢出門。警官不如先回去,給我點時間,明天之前我一定會帶她去警局。」
沙發上的兩名警察互相對視一眼,他們願意從大清早等到中午已經是給了沈家兄妹很大的面子了,他們口中乖巧膽小的小妹妹是昨晚車禍案子的主要目擊者兼嫌疑人,別的人可以不找,她是必須要帶回去的。從到這裡之後這男人就在三推四組,眼下還要拖延,不是有鬼還能是什麼?
兩人兵分兩路,站起身,一個上前問起了安嵐的基本狀況,另一個則幾步上樓立馬躥到了臥室門口。
「警官!」沈暮本來不願意在安嵐睡覺時大聲說話,但現在他被面前的人按著肩膀,隨便一個動作就可以被視為挑釁襲警,他只能用語言阻攔:「您推開那扇門,事件的性質就要更嚴重一些了。我們不必將這件小事推到解決不了的地步,我答應您,下午帶她去警局,我就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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