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鬆的長髮披在背上,唐月梨伸手把她裙子上粘的頭髮摘下來,問道:「之後還有幾次董事會要開?看你們沒完沒了的。」
安嵐踢踢靴子的鞋尖,胸有成竹地下了定論:「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是嗎?這麼快?」唐月梨站直把安嵐藏在衣服里的頭髮撈出來,手指在她的髮根里穿梭,「那就祝你一路順風了,大英雄。」
今天的天氣不是太好,外面陰雲密布卻不落雨,黑壓壓的烏雲籠罩了所有高樓的頂端,董事會的開會地點在蔣氏大樓的頂層,坐電梯到樓上就像跳進了烏雲里。
大樓里暖氣開的很足,安嵐穿著薄薄的無袖長裙也不會感到冷,靴子的矮跟踏在地毯上不會發出一點聲音。蔣邢在會議室門口等候,看到安嵐走過來,表面上還是很客氣地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安嵐在蔣邢身邊站定,心情分外明朗地問他:「你媽媽怎麼沒來,前幾次不都過來陪著你嗎?」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嘲笑他脫不開母親的照顧,蔣邢嘴角僵了一下,言簡意賅地解釋:「她今天有別的事忙。」
「忙什麼呢?一名寡婦,要忙的只有孩子吧,她不在這裡,還是說······」安嵐抱著手臂靠上牆壁,別有深意地說起:「她另一個孩子的事更讓她焦心?」
她穿了裸色的針織長裙,裙身貼著身體,她一彎腰一轉身就會顯出纖細的腰身和婉轉的身段,此時愜意地倚靠著白牆,眯眼笑著和人說話,像極了在等著捕獵的肉色蟒蛇。
她說的是什麼事,他們都很清楚,由於信息差的存在,蔣邢此時還很鎮定:「我妹妹她從不惹事,沒有什麼可煩心的。」
安嵐不屑地從鼻子裡發出氣音:「哼,從不惹事,我一直以為我和我的哥哥姐姐是世界上最不像兄弟姐妹的人,結果你和她更不像兄妹。」鞋跟抵著地毯,安嵐慢悠悠地翹起腳,她平靜地說:「你妹妹之前在高中做的事,你真的一無所知嗎?是你覺得傷害那些女孩是小事?還是你覺得即便做出性質再惡劣的事,只要她是你妹妹,都可以原諒?」
窗外的烏雲里閃過一道銀光,緊接著一聲雷鳴響徹天空,安嵐在電閃雷鳴中開口:「受你母親僱傭的肇事司機在我手裡,很巧的是,他不光撞傷了你的妹夫,在導致我母親去世的那場車禍里,他也是肇事司機。更巧的是,他是你妹妹高中時導演的影片男主角之一。」
這聲雷鳴貫穿了蔣邢的耳膜,響徹了他整個腦海,他不能忽視,也不能逃避,因為他們家的罪孽被血淋淋地擺在了他眼前,眼前這個人不光知道,還掌握了所有證據。
「你還沒有把他交給警察。」
蔣邢格外肯定這一點,要是司機被交給警方,他現在應該已經為家裡的事情焦頭爛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