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機,有那麼一瞬,洛凡想和王侃說說他如今內心的窘境,但微信上撲面而來的消息很快打消了他的念頭。
陳摯的驟然離世實在是個大新聞,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處在這場輿論的中心。
洛凡默默關機。
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茶壺,耳邊隱隱傳來一陣悉窣,洛凡轉頭,一個迷糊的小道士不知何時已然立在他身後,揉著眼睛,神色冷漠。
“小師父……”洛凡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不想那小道士頓時睜大雙眼,整個人似乎受到莫大衝擊,竟伸手指著洛凡,嘴裡念念有詞:“你,你怎麼……”
洛凡心中一驚,猛然起身。
小道士退後幾步,踩空了台階,跌坐在廊下,疼得雙眉緊蹙,直揉屁股,幾乎脫口而出:“你怎麼會和我說話?”
“啥?”洛凡有點兒懵。
這雲頂觀的修行之人都有點兒毛病吧,他想。
洛凡伸手把他拉起來,眼前的小道士手掌冰涼,顯然是嚇壞了,他這張貌美如花的臉蛋也能把人嚇的一個趔趄,洛凡無法接受。
“小師父,你沒事兒吧,我和你說話有什麼問題?”
“沒,沒問題。”小道士拍拍道袍,小心翼翼地在廊下站好,“只是,別人都不理我,忽然有人跟我說話,我有點兒高興。”
是真有什麼大病吧,洛凡想。
這小道士看起來年紀不大,最多也就十八九,怎麼看都是個小孩,臉蛋白嫩,身子纖長,雖有些弱不禁風之感,但洛凡拉他那一下,還是實打實地感受到這孩子是有力氣的。
大概是平日裡努力修行,免不了還有些拳腳功夫。
“我叫苟安,你是新來的?師父是誰,我該叫你……師弟嗎?”
“我叫洛凡,只是來做客。”洛凡覺得這孩子沒大沒小的模樣有點兒好笑。
“對不起啊。”苟安尷尬地勾了勾嘴角,瞥見石桌上的茶壺,趕忙上前,“我幫你換一壺茶。”
“不用……”洛凡沒攔住。
不多時,一壺熱茶上了桌,苟安也笑咪咪地在他身旁坐下。
這裡是內院中的內院,洛凡坐了大半個下午,沒見人經過,可想而知這位置對陳元白來說也算是私密,他盯著眼前這一臉無邪的小道士,內心總禁不住冒出些齷齪的猜測。
“我就住在這院裡,剛午睡起來,準備去練功呢。”苟安笑著說。
“你師父是陳元白?”洛凡試探著問。
苟安連連點頭:“我以為師父收了新徒,我多了個師弟呢。”
“就你這小小年紀,還想當人師兄?”
“跟年紀有什麼關係,先來後到,再說,我也不小了。”
“你多大?”洛凡輕笑。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