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這孩子看起來最多20,不能再多了。
“不像?”苟安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透著幾分嚴肅。
“你自己覺得像嗎?”這個孩子怕不是在耍他。
不想苟安竟認真思考起來,半晌道:“我不知道,我……看不清楚。”
洛凡抬手就在苟安眼前晃了晃,嗯,這孩子不瞎。
“我想,我大概是長得很醜。”
“不是,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洛凡細細打量他的漂亮臉蛋,無奈說。
“因為大家似乎都討厭我。”
苟安垂頭,眼眸沉下去,“我剛才和你說了吧,沒人願意理我,我的師兄,師弟們,他們都不和我說話。”
“你大概要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做過什麼讓人討厭的事,而不是自己的長相。”
“我應該沒做過什麼討厭的事。”
苟安言之鑿鑿,“自打我記事起,他們就都不理我。”
冷風輕拂,洛凡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終於聽出不對勁了。
據這孩子所說,他從小就在山上長大,無父無母,唯一的親人就是師父陳元白,師父給了他一切,然而除了陳元白,這山上……沒人和他說過話,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你別動啊。”洛凡深吸一口,緩緩捏上苟安肩膀。
結實的肉體,再用點兒力,便聽見苟安連連喊疼。
不是鬼。
想來,這是白天,還是在香火鼎盛的雲頂觀內,他對面坐著的怎可能是鬼?
洛凡被自己突如其來的猜測蠢到。
“你剛才說,你看不清自己長什麼樣?”洛凡掏出手機,想開個相機看看,卻發現自己手機關機,“你手機呢?”
“我沒手機。”
“怎麼可能……”洛凡不信陳元白堂堂全真掌教,連個手機都不給孩子買。
“那你和朋友怎麼聯繫?你都不上網嗎?”
“我,沒有朋友啊。”
洛凡腦殼發麻:“總有同學吧?你……上過學吧?”
苟安茫然搖頭。
不送孩子去參加九年義務教育是犯法的啊老陳頭兒,洛凡不禁在心中吶喊。
“都是師父教我的,上網嘛……倒是有台電腦可以用。至於手機,我真用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