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你覺得是誰?夏潮?”
“我不確定。”
“所以你早知道夏潮對我心懷不軌?”
“洛凡,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程宇的聲浪漸漸軟下去。
“那,我在後山和夏潮打起來的時候,你怎麼不在?”
“那時候我力量太微弱,根本幫不上忙,洛凡,我一直都在。”程宇誠懇地說,一字一句柔和得仿佛是在求饒。
“但對付陳敬德幾個徒弟力量就不微弱了?”
“這兩件事……中間隔了好幾天。”
“是啊,可他們只是普通人,想給師父要個說法罷了,你至於把人搞得頭破血流嗎?”
程宇眸色暗了暗,搭在洛凡身上的手緩緩放開,“你覺得我殘忍?他們都有刀,對你可不會手下留情。”
“如果我什麼都沒做,人家徒弟為什麼要找我麻煩呢?還不是因為……”他沒再說下去,忽然湧現的聖母心讓洛凡無比厭倦,他腦子有些亂,心臟不受控地狂跳。
“算了……”洛凡深深吸氣。
“苟安只是和我說說話,你為什麼連他也不放過?就算在我師伯眼皮子底下,你也不知道收斂嗎?”
“不是我啊,洛凡……我沒做。”程宇眸光閃了閃,唇邊微顫,指尖輕輕搭上洛凡肩膀,又緩緩放下,整個人隱進昏黃的火光里。
“你不信我,甚至還有些怕我,是嗎?”
洛凡沒辦法回答,他知道他不該問,可內心裡的想法仍是抑不住地噴涌而來。
“陳摯死了,就在我離開哈市的前一天,你知道的吧?”
“我為什麼會知道?”程宇已經沒辦法再窺視他的心。
“你……”洛凡終究沒問出口。
可程宇的目光在他欲言又止的聲浪里變得愈加黯淡,“洛凡,你覺得陳摯的死和我有關係?”
他想反駁,可程宇說錯了什麼呢?
他不敢抬眼看程宇,卻第一次從程宇的聲浪里捕捉到些許畏懼,洛凡緊抿著唇,整個人如同個壞死的機器,完全卡頓在沉寂的空氣里。
“洛凡,陳元白說他有辦法幫你。”
身邊籠著冷冰冰的水霧,洛凡沉默不語,鏡中,身後纖長的影子越發模糊。
程宇終於拉起他的手,側著身,按上自己冰冷的左胸口,一字一頓,“洛凡,我們分開吧,我這裡……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