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長假的第一天,洛凡被鬧鐘叫醒。
除了頭,他哪兒都不疼。
洛凡隱約記得自己是被人扛回家的,自己像個死豬一般被人嫌棄地丟在玄關地板上,再後來的……他實在想不起來。
可他睜開眼的時候,分明就好好躺在床上。
好得不能再好,甚至還換了睡衣,還老老實實地蓋著被子。
洛凡匆忙翻身下床,門口沒有陌生人的鞋,沙發上、洗手間也沒有其他人的痕跡,直到他走進廚房,看見亮著指示燈的電飯鍋,洛凡的心忽然沉下去。
有人給他定時煮了粥。
是人,是個人,不是程宇。
他一時賭氣帶個陌生人回家,可程宇卻沒有再出現。
洗手間的鏡子前,洛凡把自己脫了個精光,他的嘴唇沒有腫,身上也沒有草莓,菊花也沒有任何痛感。
萬幸,那調酒的年輕人沒趁人之危。
他實在蠢透了,洛凡不知道是該感謝如今gay吧的民風淳樸,還是該慶幸自己運氣好。
可如果程宇沒再出現,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和程宇……真的分開了。
就像他和歷任前男友一樣,草草結束。
然而洛凡又隱隱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以至於他吃著碗裡溫熱的大米粥,沒幾口,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下來。
從此以後,再沒什麼纏在他身邊,他就真的只是一個人。
那個曾經占據他一切的男人,完全從他生命里消失了。
一想到沒辦法再見面,洛凡胸口就悶悶地痛。
他在心裡狠狠罵自己。
如果還有機會,哪怕一次,洛凡都想好好站在程宇面前,至少對他說一句:對不起。
第十七章
洛凡沒在十一參加過葬禮。
他也不理解為什麼人死了這麼久,非要等到十一才火化。
更不理解,陳摯的家人為何會邀請他,一個早在三年前就和陳摯分手的人。
洛凡本不想去,可共同的好友群里總有人替陳摯賣慘,話里話外,仿佛洛凡不送陳摯這最後一遭就不是個人。
道德綁架,但他沒辦法。
天朗雲淡,日麗風清,洛凡強忍著宿醉後的頭疼打車去了哈市城郊的殯儀館。
這地方洛凡不是第一次來,他在這裡送走自己的爺爺、父母,以後還要在這兒送走王侃,終究有一天,自己也會在這裡燒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