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夏潮把照片整理好,推給林皓,“你這麼執著查陳摯的死,是出於職業上的正義感,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可以敷衍著說,因為他是個警察。
可林皓清楚自己的私心。
然而此刻,在這雲溪樓的包廂里,對面夏潮,林皓對這份私心的定義又開始變得模糊。
“和你說說也無妨。”林皓聲浪微沉,轉頭望向窗外。
林皓說,他有個暗戀了很多年的,是個男人。
他眼看著喜歡的人和別人談戀愛,一次又一次。
他不是沒想過表白,可他清楚,兩個人屬性相同,雖然他也曾勸說自己改改,但就算為愛做0,對方仍然對他沒什麼興趣。
說白了,他是單相思。
他的青梅竹馬只喜歡柔軟可愛的男孩子,例如洛凡。
直到喜歡的人突然離世,他也沒能說出一句表白的話,林皓說不上來自己是否遺憾,那時的他只想知道,洛凡在那場事故中是否無辜。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調查洛凡?”夏潮不禁問。
林皓緩緩點頭,眸子裡難掩失落,“然而查得越多,越發現其實他的死和洛凡無關。到頭來,只是自己不甘心罷了,不甘心自己什麼都還沒說、什麼都還沒做,人就沒了……”
有那麼一瞬,夏潮忽然想衝上去抱抱他。可夏潮只是坐得筆直,手搭在桌上,指尖一點點爬上林皓手背。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隻大手抖了抖,可林皓卻沒把手抽開,任由他放肆。
“既然你都清楚,就應該慢慢放下,走出來,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算了吧。”林皓無奈笑著說,“你看,我出來吃個飯還能遲到一小時,工作有時候忙得不像話,哪有人願意等我呢?”
“說不定就有人願意呢。”夏潮托著下巴盯上林皓的面頰,目不轉睛,“你又不是24小時都在工作,總有自己的時間,偏偏就有人工作自由,無論多晚都願意等你。”
林皓怔愣地看著夏潮,有些無措地拿起茶杯,半晌,才茫然地說:“那他圖啥?”
“人帥,身體好,有安全感,肩膀很寬,後背趴上去很舒服。”
林皓手一顫,杯口傾斜,他好似忘了茶杯還沒送到嘴邊。溫熱的茶湯一股腦灑在身上,林皓回過神,慌忙擦拭胸前衣服上的水漬。
他腦子有點兒亂。
“你沒事兒吧?”夏潮無情地笑他。
看著眼前這粗獷爺們兒失魂落魄的模樣,夏潮心中忽然浮起一個驚人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