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不會一次戀愛也沒談過吧?
窗外月光皎皎,盈盈如水。二人飯吃到一半,雲溪樓內驟然間全暗下去。
森然寒氣拔地而起,很快填滿了整個包間,夏潮心頭一緊,疾步衝到門口,他輕輕開門,門縫裡,夏潮瞥見了包間外的景象。
大廳里的客人幾乎跑光,舞台上也沒了音樂聲,更沒有演員,黑暗裡,幾個平日在酒樓盯梢的熟悉人影正急匆匆地往後院跑。
酒樓大堂經理從黑暗中竄出來,慌忙拉住夏潮,顫抖著叫夏潮趕緊去勸勸。
他這才明白,不是停電。
這雲溪樓里有個惹不起的人……生氣了。
後院內間,2米高的陸先生被人五花大綁捆上軟榻。平日裡茶桌上擦水漬的白抹布塞在嘴裡,捆綁的粗繩上閃著混亂不清的咒文,這次,洛凡和程宇是有備而來。
堂堂鬼王怎麼能讓人隨便亂摸呢?
他倆思來想去,只能來硬的。
簡單粗暴效率高,短短几分鐘,程宇腳踩著鬼王,仿佛看了一部大電影。
可鬼王顯然沒那麼好的脾氣,繩子雖然被洛凡寫滿了符咒,但洛凡道法有限,這玩意也支持不了多久。
“差不多得了,你得快進。”洛凡立在門口,催促程宇。
還沒等程宇回答,後院裡忽然就湧進來七八個陌生人,一個個掐著紙符,提著木劍,周身紅白青綠說不上什麼門派的靈光護體,二話不說就衝著洛凡撲過來。
洛凡可打不過,他飛速閃進屋內,隨著一聲巨響,這間房的兩扇門板全都斷裂開來,擦著寒夜冷風,翻著跟頭就往幾個人身上砸。
隨即,屋裡除了綁著鬼王的軟榻,全都呼啦啦飛出去。
洛凡忐忑地縮在牆角,卻見程宇眼神裡帶著莫名其妙地驕傲,他鬆了腳,手裡靈光一閃便給鬼王鬆了綁。
“哎呀,這不能怪我,我可不給你們賠錢啊!”
“陸先生,你快管管,有人來砸你場子呢。”程宇笑著說。
“媽的,砸場子的不是你嗎!”鬼王離咒法束縛,整個人瞬間幻化成一團黑霧,兩隻琥珀色眸子亮閃閃的,像暗夜裡的警燈,卷著冷風撲向程宇。
程宇不耐煩地甩甩手,兇巴巴的鬼王恍如個提線木偶,驟然間好似被無形之力扇到院子裡。那幾個闖進來的人顯然怕極了,可一個個哆哆嗦嗦還非要和鬼王拼命。
一肚子火的鬼王總算找到了宣洩的途徑。
協會這幾個人明顯只是送人頭水平,竟一招一式和鬼王打得有來有回。
洛凡看他們身手莫名覺得熟悉,幾個人好似早有謀劃,幾分鐘過去,院子裡石板隱約透著光,微光里勾勒的圖案看得洛凡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