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裡,他做過許多奇奇怪怪的夢,可再沒有夢見自己被活埋。
沒有人會裡在深坑邊上對他笑,也再沒有人可以給他操蛋的人生揚一把土。
洛凡埋頭陷進被窩裡,昏沉沉腦子脹痛,臥室里仍是熟悉的死寂,洛凡閉上眼,無論身在何處,黑暗都是一樣的。
也不知何時,脖頸處划過一絲溫熱的氣息,洛凡猛然縮了縮脖子,心裡暖烘烘的。
今夜應是個好夢。
“洛凡……”熟悉的聲浪在耳邊響起,潮濕微冷的觸感爬上他耳廓,卷著他耳尖的軟肉,慢慢延展到更深處。
“別……好癢。”洛凡禁不住想。
冰冷的胸膛貼上他脊背,洛凡沒睜眼,幾下子就被人脫光了衣服。他聽著耳邊越發粗重的呼吸,心底暗暗發笑。
夢裡的程宇都從容溫柔,急不可耐的只有他自己。
“有沒有想我?”
有啊,每天都想,洛凡在心裡回答他。
有人重重在洛凡肩膀咬了一口。
洛凡猛然睜開眼,這真實而冰冷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素白的月光淺淺灑下來,程宇正一絲不掛地跨坐在他身上。
他抑不住顫抖地伸出手,觸碰到程宇身體的那一刻,洛凡心裡有個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啊,咬出牙印了。”程宇按著他肩膀的紅印子,倏忽笑起來。
“別哭。”程宇輕柔地捏住洛凡的手,俯身舔光了他的眼淚。
沒有分叉,沒有鬍鬚,更沒有尾巴……
洛凡眼前的,是個人。
“你不會過了今晚就消失吧?”洛凡哽咽著盯上月色里那雙澄澈的黑眸,淚水怎麼也止不住,“程宇,我是不是在做夢?”
然而程宇並不回答,在暴雨般急迫的深吻後,慾火燒光了溫柔。
唇邊的人不再冷冰,洛凡摟緊了他,任憑自己在一次次情浪起伏里沉溺窒息。
他不記得這一夜程宇說過多少次對不起。
清晨的微光慢慢填充滿臥室每個角落,天亮了,程宇還在。
身邊赤裸的男人被他抓傷了後背,嘴角還留著他咬破的血痕,他的心和身體一樣,早被眼前這男人放肆地灌滿。洛凡垂眸看著被窩裡熟睡的人,有些暴躁地揉著他頭髮,臥室里的陽光漸漸熾熱。
洛凡撐身坐起來,全身快要破碎的疼痛讓他無比清醒。
程宇是活的。
可他覺得自己真的會死。
洛凡狠狠在程宇白嫩的臉蛋上捏了一把,他此刻好似只有手指頭還能靈活。
程宇緩緩張開眼,他看不懂洛凡的起床氣。
“程宇,你還是人嗎?”他大半條命都要被程宇乾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