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染遍了所有地方的血腥,才能夠將自己的位置真正的擺在花影的天下中。
不怕累,不怕苦,不怕花慶偉,不怕晟旭,她什麼也不怕了!又怎麼會害怕這區區的血腥?
“我知道。”她相信瑩瑩,只是害怕她在這條荊棘路上受傷。
楚瑩雪再次將視線調轉回那廝殺的修羅場,死傷的數量估摸著有四分之一,可這還遠遠不夠。
存在了整整三百年,那究竟會有多少無辜的人隕落在這裡呢?
除了首領外,其他襲擊人的野蠻人都被族人給制住了。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最終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結束,一個少年趁人不備用一把鋼刀戳進了首領的腹部。
可那少年最後得到的並不是人們的敬重,而是他們的群起而攻之。
首領威嚴,不可侵犯,更不能被褻瀆被宰殺。
那少年的行為無疑是犯了滔天大過。
“我是冰月人,我不是你們野蠻人,你們這群該下地獄的畜生,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他的話一出口,瞬間驚呆了一眾人。
他竟然說的是‘病’月豬的話?
野蠻人們仿佛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般,他們有的舉起手中存在的武器,有的撿起身邊的石頭,紛紛向那個少年砸去。
一個老嫗攔在了他的身前,她跪在地上嘴裡用野蠻人的語言不住的說著,似乎是在哀求,似乎是在請求所有人的原諒。
“母親,不要再說野蠻語了,這些人都是畜生!就算是死,我們也要以冰月人的身份死,我絕對不會再繼續和他們虛與委蛇。”天風寨的人假扮野蠻人做壞事,而真正的野蠻人里卻存在著勇氣可嘉似乎又含有巨大隱qíng的冰月人。
兩相對比,真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那老嫗不住的搖頭,拉著那少年的胳膊還沒等說什麼,胸前一陣涼意傳來,她遲疑的低頭一看,一把閃著寒光的鋼刀穿過她的後心,瞬間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老嫗的身體逐漸下滑,她的雙目無神的看著天空,似乎是在看老天爺,看看他為何製造出了這極其不平等的世界。
少年呆愣在原地,隨即厲聲怒吼了一聲:“啊…”
那一聲,響徹天地,從他的背影看,他似乎只是個不到十六歲的少年,身材不健壯,個頭不高大,可他現在卻如同一頭受傷的小shòu,用兇狠的似乎是能夠將人撕碎的眼神看著身旁的野蠻人。
當楚瑩雪降落在人群中看見那少年的第一眼,她才恍然,原來這個少年的出現並不是偶然。
☆、第223章 付之一炬
原因無他,只是那少年的眸子宛如滴血,詭異到了極點。
“告訴我,你的名字!”楚瑩雪向著那少年一揮手,一滴冰蓮玉露飛入他的口中,清涼香甜之氣瞬間充盈口腔。
身上那些被襲擊的傷口,似乎在瞬間修復,傷痛不再。
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冰月人?
“我叫幻暝。”名字與楚瑩雪記憶中如出一轍,沒有差別。
楚瑩雪喜笑顏開,身旁的一眾野蠻人卻瞬間圍繞著她七嘴八舌的說起話來。
沒有顧及周圍的不和諧因素,楚瑩雪開口道:“帶著你娘,我們離開。”
名叫幻暝的少年聽此沒有絲毫猶豫的將他母親的屍體扛在肩上。
楚瑩雪拉著幻暝的手,兩人的腳下忽然多出了一把銀色的寶劍。
兩人御風而飛,站在人群的上方遙遙的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野蠻人盡數在此了嗎?”
“神社裡還有十幾名武士,還有一些孩童婦孺,其餘的盡數在這裡了。”少年臉上的悲傷已經被迅速的隱藏起來,他看著腳下的眾人,眼裡閃過無窮的殺意。
“給,吃了它吧!”楚瑩雪將一枚藥丸遞給幻暝,後者接過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吞下肚去。
幻暝開口:“我能做些什麼?”
他很想要殺了這群人,他們讓他的母親受盡孤苦與凌.rǔ,今日更是亡命於此。
是他們讓他們母子一直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不見天日。
楚瑩雪搖頭,隨即她從手中變出一個紙包。
既然已經確定了不會有大批的後患,那就一次xing的解決這些人好了,她手中現在拿的,才是真正的蒙汗藥,這蒙汗藥是最為頂級的一種,配方是從天下閣那裡摘抄下來的。
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場。
打開紙包,將裡面的白色米分末置於左手,右手凝聚一個銀色的圓球。
兩相結合,而後,那圓球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在野蠻人看來,那圓球似乎又是一個月亮,那天上飛著的女子莫非就是月中仙?
忽略了她帶走幻暝的那一幕,野蠻人盡數將楚瑩雪當做了仙女,他們忘記了此刻血腥的環境,也忘記了死去的首領,他們跪地,向神仙叩拜。
“她是要做什麼?”躲在暗處的黑朔問道,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睛一瞬也不離的看著楚瑩雪,站在高處,她的容顏美麗聖潔而又不可侵犯,似乎已經具備了一個上位者該有的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