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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四十,江宏民開了一個小會,目的是公布高馳的處分結果。之所以選擇在深更半夜開這個會,一方面是想低調處理,另一方面是工作太忙,壓根抽不出來時間。
十分鐘後開完會,他放了所有人下班回家。
姜曉波剛要站起身,便聽到手機在響,他以為是小君打來催下班的,沒看號碼隨手接通了,還沒說話,就被傳來的女人尖叫聲嚇了一大跳。
會議室的人都聽到了他手機傳來的尖叫聲,一臉詫異地看向他。
姜曉波聽到何大力的名字立感不妙,立刻開了免提,看向江宏民,用嘴型說:「雲霏霏。」
話筒里傳出的聲音不是很清晰,卻充滿了驚慌失措,江宏民皺眉聽了會,帶小武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姜曉波心驚肉跳地聽著雲霏霏悽慘的哭聲,聽到她已經竭盡全力想弄清自己的位置,卻始終得不到何大力的任何回應,他整個人開始焦躁。
他沒想到,高馳的擔憂居然成真了。
那晚高馳下班前,曾委託姜曉波好好照應一下雲霏霏,他倒不是擔憂何大力的誣陷對雲霏霏帶來什麼影響,而是擔心何大力會對她施展報復。
當時,姜曉波不以為然,覺得他有些杞人憂天。可高馳很篤定,因為罪犯沒有下限,他的品性決定了他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而且,針對他人的報復行為並不少見。
姜曉波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就答應了,但一忙起來,就把這件事完全給忘了。
想到高馳,姜曉波完全坐不住了,江宏民回到會議室見他慌慌張張的,怕他弄出聲音打擾到電話那端的雲霏霏,皺眉按滅免提,將手機放在了自己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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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霏霏將整個身體窩在駕駛座和后座的空隙內,對著藏在袖子裡的手機,哭著大聲問:「何大力,這是哪?」
女人的害怕和哭聲是一劑興奮劑,能刺激人的腦神經,何大力在她的哭聲聲,張狂地笑了起來,經過一處荒涼的地方時,他將她的手機連同鑰匙一起扔出了窗外。
等到哭到嗓子已經完全嘶啞時,麵包車終於停了下來,雲霏霏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車廂門被拉開的聲音,緊接著,她被一股大力扯下了車。
麵包車停在一處四周荒涼的平房門口前,大門完全敞開,屋內沒開燈,很黑,唯一的光亮便是麵包車的車前燈。
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雲霏霏感到害怕和心慌,恐懼使她話都說不完整了:「何…大力…你要…干…什麼?」
何大力沒說話,而是拽著她的胳膊往屋裡帶,雲霏霏用盡全力去掙扎反抗,何大力被她打了兩下,突然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水果刀,轉身,將刀刃對準了她的眼睛。
刀鋒的寒光落進眼睛,有點刺,又有點涼,雲霏霏突然冷靜 了下來,她想起高馳教防身術時說過的話:「男女力量懸殊過大,女人的反抗掙扎只會激起男人更強的征服欲,遇到危險第一時間一定要讓自己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