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平，腳下不知道絆到什麼東西，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咬緊牙關，乾脆停了下來。
轉過身，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大聲問：「這是哪裡？」
回答她的是黑暗中的哈哈哈大笑。
雲霏霏感覺到極度的絕望，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緊藏在袖子裡的手機，提醒他：「何大力，殺人是要償命的。」
何大力一心只顧砸毀那輛麵包車，好讓雲霏霏跑不出去，沒曾想居然被她逃下了去，看到她慌不擇路往荒地里跑，立刻追了上去。
荒地裡面全是土坑，他一直跟在她身後兩米處，看她跑得磕磕絆絆，心裡升起的報復欲被一股強烈的滿足感代替，聽到她的話，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大步，冷笑了一聲：「老子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一條命換兩條，賺了。」
黑暗中，雲霏霏聽到這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說：「你承認了？」
何大力覺得這話有些可笑：「我承認了什麼？」
雲霏霏緊緊抓住袖子裡的手機，大聲說：「承認你開車撞死了蔣小艾。」
何大力只見過蔣小艾一次，在那晚前和她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交集，一直搞不懂雲霏霏會為什麼會懷疑到自己身上，他打開手機手電筒，照在她的臉上。
手電筒的光太刺眼，刺得雲霏霏偏過臉， 何大力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著她的側臉，突然發現她有些眼熟，貌似很早之前見過，他在腦子裡回憶了下毫無所獲，說：「我見過你，你和蔣小艾是什麼關係？」
雲霏霏沒有多想他說的「見過」是什麼意思，回：「我是她小姨。」
何大力突然想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見過她，說：「既然這樣，那地底下正好可以做個伴。」
雲霏霏聽到這話， 突然轉頭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終於承認了。」
何大力沒說話，而是肆無忌憚地哈哈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涼風吹得雲霏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涼下去，她很明白何大力這麼猖狂大笑的原因，這麼荒涼的地方她壓根不知道是哪裡，就算姜曉波接到信息找過來也需要時間，而這期間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她已經不抱著逃出去的任何希望了，只想找到蔣小艾出車禍那晚的真相。
雲霏霏整理好思緒，說：「何大力，你為什麼要撞死蔣小艾？」
何大力沒說話。
雲霏霏說：「就算是讓我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
何大力沉默了一分鐘，才說：「我沒想撞她，是她自找的。王竟那小子帶她找到我，我以為她是新人，剛好見到你一個人走夜路，就讓她找你練練手。她很聰明，比王竟聰明太多，我想留著她......」
雲霏霏沒想到蔣小艾搶手機那一晚他居然就在遠處看著自己，聽他嘴裡說的和王竟說的差太多，她打斷他說：「你不是真的想留下她。」
何大力見她不信，不禁皺眉，問：「王竟和你說了多少？」
雲霏霏說：「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