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漠未想到,今天是最後的平靜,次日早朝驟然變了風雲,先是說二皇子已經長成,皇宮其他地方在修繕,唯有東宮完好,著二皇子遷入東宮住。
皇城內,依照舊曆,太子府兵不合規矩,命留三百在府內,其餘遷至皇城外。
結果已定,只過程有些波折,早朝遲遲不散,季子漠垂首站著,降低存在感,當個局外人。
可惜他不找事,事主動找他,命季子漠把六方合戰的事交由吳施中,即日起升為皇子少師,俸祿品級與太子太師一樣,離兵部進內閣。
一道道不容置疑的旨意砸在殿中,比以往更加雷厲風行,所有的旨意都指向一個目的,廢太子轉立二皇子。
季子漠跪在地上不敢去看景安帝,只腦中回想著昨日見景安帝的情形,老態明顯,瞧著也沒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不知發生了何事,處事又開始急促了起來。
太子對外德才兼備,幾年間又有不少追隨者,只時間太短,還未養成氣候。
季子漠悄悄回身看了眼吳施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退了朝,季子漠告了假一刻不留的回了季府,命人把府門關了。
他回來的突然,把眾人嚇的不輕,季子漠不願讓季蘭等人掛心,說了兩句輕鬆話。
眾人散去,齊玉緊緊攥著他的手,提著心問:「出了何事?」
季子漠把朝堂上的事訴了一遍,說道:「這些事太過明朗,我雖不理解卻能看清,只是有一點想不通,皇上為何讓我當皇子少師?」
皇上要幫二皇子造羽翼,排班底,季子漠資歷,年紀,都夠不上前排,現在進內閣,加皇子少師,那就是前排的前排,領頭羊的存在。
皇上應當也不至於如此缺人吧?
他當局者迷,齊玉分析道:「你三年去了戶部,工部,吏部,禮部,兵部,此事不多見,故而尋常百姓都知你做過的事,大一不是還說有人編成話本,酒樓的說書先生都講過,把你贊為好官。」
「其二:七品芝麻官都會找師爺尋幕僚,你因處境事事謹慎,誰都不敢相信,身邊無一個出主意的人,皇上看來許會認為你是一心辦差的人。」
「其三:你不要看低了你的本事,你能從牢獄走到如今,已非平庸常人。」
「另有其四:太子與你是奪郎之恨。」
季子漠抿了下唇角,眼中划過深思:「你之前說,璩初的謀劃是太子奪你,我與他為敵,他們助我得到皇上的信任,得到高位,但是太子與她的一番爭吵,打消了這個念頭?」
齊玉應是,回想道:「似是太子有事瞞了璩初,璩初出來就如霜打的茄子。」
兩人還未琢磨出來個所以然,引升就疾步進了院子,敲了兩下門道:「大人,大內來人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