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看著里爾頓如同死狗一樣滿地亂爬,此刻里爾頓已經清楚地意識到顧璇就是想讓他死,他已無生路可言,於是他自暴自棄地狂吠道:「顧璇!我死後你也別想好過!雖然任啟那傢伙不中用但我不相信他不會醉心於權力——他和我一樣,他的野心和我一樣!」
他嘔出一口鮮血,猙獰地笑道:「我已經把神經網絡的秘密留給他了,顧璇——你殺了我又能怎樣?我死後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我站起來!」
里爾頓的眼球突在眼眶外,看上去十分可怖詭異:「顧璇!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親手給你打造的囚牢!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癲狂地大笑兩聲,隨後一把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往脖子扎去。霎時,一道湍急的血柱爆了出來,鮮血無規則地濺灑著,牆上、地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珠。
里爾頓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詭異的低鳴,隨後他的手便垂了下來,身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里爾頓死了。
楚南芸站在血泊里,鮮血足以淹沒她的鞋底。她冷冷地看著死相悽慘的里爾頓,面無表情地跨過了他的屍體走進黑暗的雨夜中。
就在雨水即將打濕她的那剎那,眼前白光一閃,楚南芸又回到了顧璇身前。
「怎樣?是不是很大快人心?」顧璇哈哈笑起來。
楚南芸並沒有附和顧璇,她只是接著問:「任啟從里爾頓那得知了神經網絡的真相後,便如里爾頓所說那樣立即抓牢了這個秘密法寶嗎?」
「那可不是,他甚至比里爾頓更過分。」顧璇淡然一笑,「他似乎很害怕以後也會重蹈里爾頓的慘劇,在交接完『契約』後立即修改了詳細內容,從今以後我的所有『情緒』都被封鎖了起來,鑰匙則被任啟親手掌控。」
「我一直想問,『契約』是什麼?」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指令,作為神經網絡的我是無法反抗這道指令的,除非主導者自行修改。」
楚南芸抿著嘴點了點頭:「看來在神會的最後一戰里,任啟就是打開了封鎖『情緒』的鑰匙,因此你的怨念都被釋放了出來。」
顧璇微笑著看向她,問出了楚南芸在嘴邊猶豫不決的那個問題:「你想知道為何我明明能收回自己的怨念,卻放任它們攻擊民眾那麼長時間?」
楚南芸噎住,但最後還是實誠地說了句:「嗯。」
顧璇的笑容收斂不少,僅僅只余嘴角的一點點弧度。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楚南芸覺得她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就在楚南芸即將轉移話題時,顧璇淡淡道:「我應該是恨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