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禮物也都送了,雁響覺得沒什麼事了,就站起來打算送阮再少回去:「好了,明天還有演出,早點睡吧。」
「啊?這就趕我走啦?」阮再少可沒忘今晚過來的目的是什麼,抄起床頭柜上的兩片面膜在雁響眼前晃了晃,「還沒給你敷面膜呢!」
雁響:「……?」
你認真的嗎?
阮再少當然是認真的,伸手把雁響又按回床上,自己站起來叉著腰一臉不容推辭:「你快躺好,閉眼!」
「……」雁響欲言又止,幾番眼神拉扯下阮再少還是無動於衷,他只好認命了,「……多久啊?」
阮再少看他乖乖躺好非常滿意,撕開包裝紙先在手上擠了點精華液,給雁響臉上塗抹開:「很快很快,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雁響感到絕望,就現在阮再少在他臉上摸來動去的幾秒他都覺得很漫長了。
「雁帥哥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敏感了啊,最近換季要注意哦!不過你皮膚很好誒,敷完就更嫩一度!」
「……今晚已經聽到了「嬌」和「嫩」兩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雁響身上的詞了,雁響心如止水,因為他的心已經死了。
等到冰冰涼涼的膜布覆蓋在臉上,阮再少的手一離開雁響才敢呼吸,阮再少一邊爬上床一邊打趣道:「叫你閉眼又沒叫你閉鼻子。」
雁響感覺到了左邊的床墊微微陷下去了一點,還有另一個人的體溫傳來,於是他呼吸又停下了,被面膜限制的嘴巴著急地動了動:「你你你幹什麼?」
「什麼幹什麼?」阮再少動作嫻熟地給自己也貼上,「美容時間到!噓,別說話,現在是冥想的最佳時刻,讓我們一起放鬆大腦有助於身心健康……」
「……」別說放鬆,雁響動都不敢動了。
窗外海浪的聲音在閉眼後顯得有些大聲,阮再少的呼吸也是,他不再說話了,呼吸平緩似乎真的開始冥想,但雁響覺得這畫風跟他一點都不搭。
又默默挨過了幾分鐘,雁響實在憋不住了,悄悄伸手把眼皮上的膜布掀開,微微側頭看了眼阮再少。
這一睜眼才發現兩人距離實在很近,近得都能看清阮再少的睫毛根根分明。
正臉人畜無害,側臉卻能蠱惑人心,雁響忽然鬼使神差地問:「你在想什麼?」
然而阮再少並沒有回答。
可能冥想太投入了吧,雁響不再打擾他,轉回臉慢慢平復心跳,慢慢等緊張僵硬的軀體軟化。
腦子轉了幾圈又回到電腦里未完成的回憶錄,正思考著轉場方式,旁邊阮再少突然模模糊糊說了個「你」字。
雁響轉過頭又看了阮再少一眼,他沒太聽清楚,因為阮再少說的更像是夢語呢喃。
正好這時定的鬧鐘響起,雁響終於可以把這個被下了封印之毒的面膜撕下來丟掉了。
臉恢復自由整個人都清爽不少,雁響身心舒暢地長嘆一聲,見阮再少沒動便提醒:「隊長,時間到了。」
可惜阮再少還是沒動靜,雁響猶豫了一下,輕輕推了推阮再少的肩膀:「隊長?」
